凝春堂给德妃请安,小宫女雁翎告诉她,德妃和密嫔去西山佛寺吃斋还沒有回宫,她正要去看望康熙,瞧见十七阿哥胤礼的母妃勤嫔从清溪书屋出來,迎上去问安,勤嫔陈氏被封为贵人多年,地位在宫中始终不高,因和德妃相得,和玉穗儿也很熟络,她刚封了嫔不久,康熙又屡次夸奖她儿子胤礼,见着玉穗儿心里高兴,亲热的扶了她一下,
“快别多礼,好些日子沒见你,怪想得慌呢,胤礼整天跟我唠叨,十五姐如何如何,对你比对我这额娘还亲,”勤嫔爽朗的一笑,性格和胤礼极为相似,玉穗儿也笑,打趣道:“他是惦记我那时带他玩儿吧,爬树、抓蛐蛐……”勤嫔拉着玉穗儿的手,道:“去我那儿坐坐吧,正好有件事儿也要和你商量商量,”
玉穗儿听她说得郑重,忙问是什么事,勤嫔道:“就是我们家老十七的婚事,”玉穗儿点点头,两人正要走,却听见洛灵在身后叫玉穗儿,“公主,皇上要见你呢,”洛灵站在门边,玉穗儿只得和勤嫔说改天再去找她说话,勤嫔点点头,“快去吧,别叫皇上等急了,”
康熙正坐在炕边上逗孙子弘历玩儿,看到玉穗儿进暖阁來,忙招呼她坐下,弘历从炕桌上拿起一块玉露霜方酥给玉穗儿,“姑姑吃,还是热的,”玉穗儿接过去,笑道:“弘历这孩子真是可人疼,”
弘历挣扎着从康熙腿上跳下來,拽着玉穗儿的衣襟走到康熙御案前,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字给玉穗儿看,“姑姑,你看我写的好不好,师傅今儿个夸了我,”玉穗儿接过去看了看,赞叹的点点头,弘历仰脸望着玉穗儿,小脸上也挂着笑,康熙忍不住笑道:“师傅不过夸了几句,逢人就显摆,”玉穗儿道:“弘历写的确实好,”
康熙慈爱的看了弘历一眼,拍了拍手,魏珠进來把弘历领了出去,玉穗儿跪坐到康熙身后,替他拿捏肩井,康熙道:“朕真的老了,已经到了三月里,夜里睡到后半夜,还老觉得肩膀冷飕飕的,”玉穗儿道:“今年是倒春寒,”康熙见洛灵不在,向玉穗儿扭头道:“那丫头有沒有跟你说,”“什么事,”玉穗儿不解的问,“纳尔苏的事,灵儿那丫头能不和你说,”康熙示意玉穗儿坐到一旁,
“你觉得如何,他俩从年纪到家世是不是相配,”康熙探询的问,玉穗儿微一沉吟,“这事儿,还得问他们本人,旁人再觉得好,强扭的瓜也未必甜,”康熙听她的意思竟是不大同意,不由得皱了眉,玉穗儿道:“婚姻之事,只在缘分二字,有缘的,相依到白头,沒缘的,各自奔东西,”她叹了一声,
康熙瞅了她一眼,心里也不好受,道:“让你从你哥哥们的孩子里过继一个养子,你总不答应,将來朕百年之后,别人都有归宿,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玉穗儿勉强一笑道:“孩子都是爹娘心头肉,何必叫他们骨肉分离,嫂子们将來也是要指着儿子过日子的,”“他们儿子多,怕什么,”康熙老了反而有些小孩儿脾气,
玉穗儿笑着看老父亲,道:“孩子再多,在爹娘看來也是一样的疼,您这么多儿女,哪个不是您的牵挂,”她这么说,康熙也沒办法,只得微微一叹,“他们十个也不如你一个,”“要是沒有他们,我将來岂不是更沒了依靠,好在还有他们,”玉穗儿笑着给康熙倒了杯热奶茶,
她离开清溪书屋正遇上胤禛來接弘历出宫,见胤禛神情有点落寞的样子,心里一紧,快步追上去,“四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她主动跟他说话,胤禛微怔,随即道:“策妄阿拉布坦在西北闹得厉害,我一直忙着,也不得空到畅春园來,”玉穗儿见弘历默默的跟着胤禛一句话也不说,忍不住笑道:“你对孩子太严厉了,瞧瞧,弘历都不敢说话了,”
胤禛低头看了弘历一眼,见这小家伙也正凝望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特别清亮,心里喜欢,向玉穗儿道:“这孩子心野着呢,不好好管教督导,大了更难管,师傅教什么,他都要刨根问底,有时我和你四嫂责问他几句,他不服气却也不辩解,不知道整天想些什么,”他这话音虽是责备,语气却是淡淡的骄傲,玉穗儿低头一笑,心想这不正是和德妃娘娘说的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灵儿最近还好吧,”胤禛终于忍不住问,玉穗儿点点头,“挺好的,”胤禛沉了声,道:“有空你劝劝她吧,别总跟我拧着了,”玉穗儿费解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难道他还不知道洛灵和胤禩的事,这可难了,玉穗儿斟酌着,才道:“四哥,缘分的事不能强求,你看开点吧,”胤禛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睛里有一丝冷冷的寒意,
兰藻斋外,玉穗儿和胤禛道别,远远看见胤禵走过來,站在宫门外等了他一会儿,“我还有事,路过跟你说几句,”胤禵跟着她往院子里走了几步,“什么事儿,”玉穗儿猜到他早看到她和胤禛并肩而行,只是不愿和胤禛照面,才远远的跟着,
“八哥跟我说了纳尔苏的事,我找纳尔苏说过了,怎么做,看他掂量吧,”胤禵耸耸肩,玉穗儿轻笑,“我能猜到你会怎么说,让他知难而退罢了,纳尔苏一向自视甚高,又是红带子觉罗后裔,只怕他未必吃你那一套呢,”胤禵不以为然,“在咱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