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皇上的旨意吗,”
胤禛一下子愣住了,放开了她,他不能,就是这件事,他永远不可能,洛灵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转到桌旁,才发现桌上是她出门之前写下的那句话和胤禛的那块手帕,洛灵犹豫了片刻,从腰间取下了那只白玉蝴蝶,连同手帕一起递给了胤禛:“四爷,”
胤禛扫了一眼,只抽走了那方手帕,玉蝴蝶落在地上,应声而碎,洛灵的心随着玉蝴蝶的破碎剧痛了一下,她忍不住紧紧按住了胸口,胤禛两眼紧盯着她苍白的面容,半晌,才道:“我娶年氏是为了安抚四川巡抚年羹尧,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灵儿,我们不是沒有可能,你等着吧,”说完,胤禛再不看她,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洛灵看着他走出房门,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和胤禛就这样缘尽,让洛灵感到一种锥心刻骨的痛,可是她无可奈何,她终于体会了玉穗儿那时为什么会说,人生最难捱的苦不是生死相别,而是明明都活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的距离越來越远,永远也无法相守,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了一日又一日,洛灵撑着伞站在兰藻斋的院落里,遥望着院中巨大的海棠树发愣,想起玉穗儿住在这里的岁月,那些欢乐忧伤的日子,如今只剩她一人孤身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无依无靠,一样心情,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她也常常站在皇城的角楼遥望南方,那是她梦里的故乡,如今也只剩点点斑驳的残片,在这样冷落的秋日,灰蒙蒙的天空下,空荡荡的院落里,不禁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身后传來一个熟悉的声音,洛灵忙拭了泪回头一看,是胤禵,“和你一样,想念一个人而已,”洛灵直言不讳的说,胤禵望着院中那棵海棠树,不无感慨的对洛灵道:“这棵树,是那时我和她亲手种的,如今快十年了,”洛灵道:“日子过得真快,她离京也好几年了,”两人望着兰藻斋景物依旧,主人却早已离去,心中均伤感不已,
“你是真的要跟我八哥吗,”胤禵忍不住问了一句,洛灵知道他对自己的转变仍有些疑心,也不多辩解,只是点点头,胤禵见她脸上有一丝惆怅,道:“你可要想好了,八哥是再也经不起打击了,”“你放心,我是不会辜负他的,”洛灵坚定的说,“你放得下四哥,他对你……也是一片真心,”虽然他和胤禛关系并不好,但是就事论事的说,也并不怀疑胤禛对洛灵的心意,洛灵叹了口气,“放不下也得放,于我于他都是解脱,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如何,”胤禵沒有立刻答话,半晌才幽幽道:“女人的心可真是善变,”
洛灵听到他的话,冷冷道:“不是女人心善变,女人的心再坚强,也经不起望穿秋水的等待,何况还是一份遥遥无期、看不见未來,除了失望还是失望的等待,”胤禵听她的话,对胤禛还是有怨念,不禁叹了口气,“遥遥无期……”他默念着,眼神中说不出的落寞,
“如果格格就这么不回來,你就一直这么着,”洛灵侧目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说她会回來吗,”胤禵低声说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洛灵,洛灵想了想,“我也说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胤禵苦笑一声,“我不了解她,”
洛灵心想,你不是不了解,你只是不肯承认,她或走或留都是为了你,胤禵见她狐疑的看着自己,转过脸去,也不说话,
两人从兰藻斋出來,默默的走在畅春园的甬道上,雨湿路滑,洛灵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胤禵走了几步,见她沒跟上來,又停下等等她,“有一次,我见到绾绾,她说把格格送你的荷包收了起來,你跟她恼,我瞧她是有点疑心了,劝了她几句,但我看,她那人心重,这事儿必定放在心上,”洛灵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他,
“切,”胤禵沒好气的出了口气,“她虽和格格长得像,但毕竟是另外一个人,你对她好不好,她不会沒有感觉,”洛灵又说了一句,“你是什么意思,”胤禵有点疑惑的看着她,洛灵淡淡一笑,“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提醒你,她就是她自己,不是别人的替代,你这么对她不公平,”
“你真是多管闲事,”胤禵笑了起來,洛灵也笑,“就许你在八爷家数落我,不许我数落你,”胤禵叹了口气,“那天是我多心了,”洛灵道:“好,那天在八爷府上说的话,就当沒说过,我今儿和你说的,你回去且得想想,绾绾要是说出什么來,对你和格格都沒什么好处,”胤禵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她要说什么尽管说,我才不在乎,为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儿整天小心翼翼,累不累啊,”
见洛灵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他又补充道:“我原本以为,感情和感情都是差不多的,玉儿走了以后,我才知道,不一样,根本沒法替代,时间越久越能感觉到,能忘的早就忘了,忘不了的,已经刻在心里,”胤禵很有深意的看着她,洛灵点点头,他的话让她心里一凛,她会不会忘了胤禛呢,纵然忘得了他这个人,难道那段感情也可以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