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莹也逐渐放下了拘谨开始跟苍生中年大叔有一话没一话的聊起天来,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却拿起一个iphone5开始高声的讲着电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手里的是当下最流行的苹果手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谈话的对话是一个富翁,嘴里吐出除了撒娇之外都是人家要新款的LV,要新款的衣服,你陪我去买嘛……
搬着板凳坐在过道的中年男子也拿起了电话,却没有按键自顾自的以压倒性的声音说道:“兄弟,我在车上看到一个臭娘们啊,长得真像那晚我们去四大巷嫖的五十一晚的娘们……”
一节车厢但凡听到的都哈哈大笑。
最终浓妆艳抹的女子只是以一句无赖结束。
几个时辰过去了,大家也都彼此熟悉,中年大叔叫做戴荣,大学上完回家,一个务工的庄稼汉,由于近几年收成不好,家里快要揭不开锅所以只好走上外出务工的道路。
说什么劳动最光荣,但凡有办法谁会背井离乡,舍弃老婆孩子其乐融融的生活跑去大城市遭人唾弃?
戴荣意味深长道:“小伙子,看你不错,怎么就出去打工,上个本科大专也好啊,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我就懂,我累死累活的拼什么?不就是要让我那闺女可以上个大学,到时候光宗耀祖,这就是我一辈子的希望啦。”
才过而立就对一辈子看透了吗?苍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小王,你呢,一个人出门在外干些什么呢?”
王梦莹骄傲道:“我要当一个歌手。”
“我要去北京,先去当服务员存点钱,我要买一把吉他,然后找一个酒吧当驻场,然后去参加中国好声音……”
王梦莹诉说着她的梦想。
苍生和中年大叔都没有出言打击,只是聆听着这世界有这么一个姑娘有这么一个梦想。
夜色开始降临,夕阳落下余晖,大地开始笼罩黑色,苍生其实一直喜欢着黑夜,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自己就该行走在黑夜里,像自己这种被所有人遗弃的只要出现就会被无数人选择杀死吧?多少日夜,都是黑夜陪伴自己度过日日夜夜?
苍生不再看着窗外飞梭的变幻着的场景,列车员开始推着晚餐到处贩卖,而大多数人早已经备好了居家旅行必备的泡面。
戴荣就拿出三盒泡面,一一递给王梦莹,苍生说道:“别嫌弃,出门在外就都是朋友,年长几岁本来应该请大家吃顿好的,可这囊中比脸还白啊,这火车黑的,一瓶可乐外面两元,这里就是五元,盒饭就几个菜就收十五元啊,那边的餐厅更坑,上次没位置就想去那边打打秋风,可不点餐就是不给你坐,你知道点一个餐多少吗?四十啊……”
王梦莹仔仔细细的听着,显然是个出门的菜鸟,一点不了解行情,接过大叔递给的泡面也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叠豆腐干笑得十分干净:“苍生,大叔,长汀的特产豆腐干,吃吃,味道不错的呢。”
只有苍生双手空空没什么拿得出手玩意,尴尬的笑笑,心中却想这才是生活吧。
浓妆艳抹的女子不失时机的嘲讽道:“几块钱也抠成这样,活该一辈子穷人!”语罢一扭一摆往餐厅走去,就像一只高傲的鸭子。
苍生一直不知道这种人究竟在骄傲些什么?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没有被破坏氛围,苍生王梦莹和戴荣大叔吃着香辣牛肉面津津有味,其乐融融。
戴荣大叔玩笑道:“你看,你们两人郎才女貌的,这么登对,就在一块算了。”
王梦莹红了脸蛋低头笑骂道:“大叔,你胡说些什么啊。”,而苍生只是笑笑。
车厢里开始充满着各种泡面的味道,而一些婴儿幼儿也终于在父母的安抚下缓缓入睡,如此安详,丝毫不知道自己距离开始的地方十万八千里。
戴荣大叔也开始犯困,趴在的桌子上开始小眯一会,浓妆艳抹的女子也闭上双眼,带上耳塞。
只有苍生和王梦莹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睡意,苍生的睡眠向来很少,曾经的记录是七天不眠不夜的练习学习,这点困倦又算些什么?而王梦莹却是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怎样都睡不着。
一些百无聊赖的人开始摆好楚河汉界下起了象棋,一些人继续斗着地主。
王梦莹突然问道:“苍生,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这个早已经死在襁褓里的东西,再被苍生从垃圾桶里拉扯而出已经变得恶臭,苍生苦笑道:“小时候我想成为一个足球小子,带领着中国队夺得世界杯的冠军。”
“很好啊,为什么不在梦想的道路上走下去呢?”
“因为梦想已经没有路了。”
王梦莹清楚看见这个头发半白的少年脸中的苦涩,不清楚这个少年有着怎样的故事,不知道这个少年的梦想怎么就夭折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因自己想起了伤心事的少年,王梦莹笑道:“我妈妈说有梦的人就是幸福的人,其实我知道我唱歌的梦想难如登天,但是我就想把这些想得简单些,想得美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