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狠,一颗子弹呼啸而过,最后停留在一颗大树上,震落下几片树叶。
达叔震惊的看着苍生然后变成格外的愤怒,就要出手被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少爷阻拦住,少爷似乎丝毫没有被那一颗就要从脑门穿过的子弹惊着怒着,反而嘴角的弧线划得更大了一些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依旧保持着躬背的姿势。
少爷将达叔拉到身后走近苍生笑道:“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你会真的开枪,比我想得快,你是真的想杀死我吧,呵呵。”
少爷表情很嗜血很残忍苍生看着很厌恶然后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只要有任何机会我都会杀了你,留着你这个疯子我发现才是最大的不安定,疯子永远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
“开了一枪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苍生没有停住脚步吸了一口气不发一言的走了。
少爷笑笑转过头来示意达叔跟着,达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我觉得他是个祸害。”
“你们这群武夫永远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我想的是看到他愤怒然后绝望然后变成疯子的时候,那一定很有趣。”
……
厦门市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公布出来,利益相关着无不战战兢兢随即堵住了永乐公司的大门,无关着继续吃吃喝喝最多打个酱油看个热闹,永乐的董事长勃然大怒将一份报纸甩在地上骂道:“谁披露的我们公司的应付账款的收付!又是哪个王八蛋披露债权人的,还是谁把我们我们的库存现金银行存款暴露出来的!”
底下的一批干部鸦雀无声,心里却都知道永乐恐怕要完蛋了。心里一边暗骂着哪个王八蛋想要对付着永乐,一方面想着自己后面的前途,看来得赶快找下个雇主了。
不出所料的,永乐股份连续三天的跌停,董事长林永乐看着股票的下滑曲线觉得手心有点颤抖,加之门外一群股民将赔钱的怒火全部浇诸在了自己身上,林永乐用冰袋敷着脑门想着一切的办法,例如打电话向自己酒桌上的狐朋狗友求助,结果对方不是有事就是无人接听。
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
林永乐从高楼向下望去,灯火阑珊的城市,多么的诱人,多么的不舍,林永乐第一次觉得自己累了,自己累了也就想退出生活漩涡的斗争,林永乐没再去想谁给自己下的辫子,自己的敌人要是都从脑海过一遍想必便要花去半天的时间,还有对方能把自己账单分析得如此透彻想必定然是高人,林永乐要是年轻十来岁定当想与其斗上一斗,现在却没了这个心思。
高挑的秘书走过来低声说道有人找,林永乐本想拒绝可听到秘书说的下一句话改变了主意,神情也变得精神了一点,准备招待这个来宾。
秘书说的话是来人自称能拯救永乐。
林永乐看到来人只是个年轻人,想必也就刚过二十周岁,第一念头居然是这个小伙子应该挺受现在小姑娘欢迎,但来人第一句话便彻底抹除了林永了对其的轻视。
来人自然是苍生,苍生第一句话是:“是我分析出的财务报表,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林永乐的脸色阴晴不定,先是有动怒的迹象然后皱眉最后轻叹一声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说吧,来这干什么?”
苍生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缓缓道:“我想收购你持有的股票。”
“哼,你这是想趁火打劫!”
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幅附庸风雅的不知出自哪位丹青高手的壁画,苍生站起来说道:“你毕竟已经老了,就算你想放手一搏也得为子孙考虑考虑,现在退下去还可以庇佑一些子孙,子孙能安稳的当个富二代,要是出了人才指不定你今日的辉煌就可以再现,如果你孤注一掷大不了我退出就是,而你不管怎样都是输,到时,富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便是难如登天,难道你不怕被你子孙戳脊梁骨吗?”
林永乐始终盯着苍生的眼眸,看着看着竟不由得有点害怕,这是真正的冷漠,最终林永乐低下头说道:“你出价多少,想必你也清楚不是只有你一家想要吞并我们永乐。”
“老董事长,你也别多说,敢问这个城市,谁敢接下永乐这一烫手山芋,只有我,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霸气,老董事长,你别无选择,我出价五千万。”
“五千万……”林永乐苦笑道然后低头说了一声:“不可能。”
苍生也没多说,留下一张名片略微鞠躬便走了,走之前轻声说道:“对不起,这个最好最坏的时代,就是大鱼吃小鱼的法则。”
林永乐独自呆在房子,直到日暮西山,直到黑夜将已经老去的董事长湮灭。
待到明日的朝阳升起的时候,林董事长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拨通了苍生留下的号码,苍生如约而至,等看到林董事长一夜白了一半头发的憔悴面容苍生心里冒出一种愧疚,就要席卷全身时硬是被强压了下去,取而代之是那冷漠而无情的眸子。
“董事长这三个字很有魔力,一旦披上便很难摘下,而且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