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将鞋底踩压在雷霆脸蛋之上,狠狠碾压,这一幕,令人觉得太过梦幻,太过不可思议。
他疯了吗?他不知道市委的力量吗?他不怕最残酷血腥的报复吗?他凭什么对一个公子哥做出这最侮辱举措?所有人都明白,雷霆的一切光环将永远的凋零,即使将来他有再了不起的成就,永远有一个人踩过他的头颅,那个人叫作苍生,如他所愿,他成了雷霆一辈子的梦靥。
万人会场的外围,大屏幕上苍生那桀骜的神态,脚踩着那不可一世的脸蛋,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做尊严,谁才是这场间的王。
苍生如此粗暴的行为艺术魅力不下于陈胜吴广的那句天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爆炸性的欢呼,外围这群凭借实力进入的名校的学子终于一吐心中浊气,开始扬眉吐气,这是阶层的胜利,即使这胜利与他们无关。
“你也配与我争锋?”
多么狂妄,慕容雨看着台上的男子,一阵失神,想起当初那火辣辣的一巴掌,如今苍生以最高傲的姿态奉还给自己,可笑自己还说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赛局,对方却以最强横的手段证明着厦大第一人的荣耀,想必,再无人敢挑衅这样一位君王。
“放肆!”
赵呼气势汹汹吼道:“狂妄之辈,挪开你那低贱的右脚,你这是与苏州市委决裂,你会明白少年意气是多么可笑和愚蠢。”
“哦?苏州市委?真是一座令人仰止的高山,只是注定如这个废物一般会被我踩在脚下,连狗不如。”
赵呼阴寒着眼眸,要不是温文生徐茂还有市长在此处,赵会不会让苍生完整走出会场!
这样一场大戏是时候落幕,徐茂老校长笑眯眯起身说道:“一场精彩纷呈的角逐,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然明白,出生决定不出命运,而命运永远在自己手中,不管你天生富贵,还是你天赋异禀,或者你出生贫贱,资质平平,可命运就是无限可能,这便是生命最大的魅力。苍生就是对此最好的诠释。”
“苍生今夜在这里为王,也许你们会以为这是偶然,那我就告诉你们是什么造就了偶然。”
“当你和他在幼儿园里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五岁的孩子得跟十来岁的高个子抢占粮食糖果和皮球,当你和他在校园里书声琅琅的时候,还是这个少年已经看完书摊里一切的书籍,也许你们不曾在意的一个面孔曾经在窗口认真的听着每一堂课,命运拒绝给予他机会,他便自己创造。在座的各位可能不会明白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如何能自己谋生又如何能照顾自己的弟弟,在座的各位可能不会明白一个十岁的少年如何能理解高中的知识。那是因为他永不停歇的与自己和命运抗争着。”
“原因,还是有原因的。命运欲将他毁灭,他却创造出新的命运。”
“是否他有资格在你们面前骄傲?我想有的,今天在座的各位和场外的各位,都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命运永远在自己手中。”
慕容雨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少年的过去,寥寥几句而已,却能联想到无尽的苦难,高考状元每年都有,不足为奇,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风光明媚的状元?一个靠自学成才的状元,一个精通六艺的孤儿?想必只有王有着这样的传奇。
鸦雀无声,无言以对。
每一个眼神都含有深意和震惊。
这场由雷霆出口挑衅的剧目终于落下帷幕,苍生缓缓退出舞台,并不觉得胜利有多么骄傲,自己的战场可不是跟一群孩子玩着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
各自散场,趴到在地的雷霆无声的流下泪水,再无生的愿念,赵呼只能选择将他送回那对令敌人胆寒的父母手中。
至于苍生?没有理由让他继续存在。
“温文生,你怎么看这个少年,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当初的叶浮屠。”
“一个令人难忘和永远不愿记起的名字,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达到这种程度,只是这种性格往往容易夭折在成王的路上。”
校长办公室,温文生与徐茂谈笑风生,两人本就是朋友,今晚本就是徐茂邀请温文生观礼,目的无非是借势,否则真怕压制不住那头暴怒的凶狼赵呼。
“几年前在上海,看到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仰望着东方明珠喃喃自语我需要仰望一辈子吗?然后在明珠两百六十五层听到这个少年说地下葬着尸骨,我心里种着野心。你很难想象当时的那种震撼,他明明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但你就觉得他将屹立在千万人之上。那个少年就是苍生。”
苍生走出万人会场,如王在巡礼,看着这群人兴奋的目光,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归属,但并不介意成为他们当中的王。
“今天我请客,大世界欢迎在场的每一位,不醉不休。”
赢得一千万的苍生不介意破财一番,看着跟在身边的涂少和天算,难得的咧开那洁白的牙齿笑道:“如何,是否风采飞扬,如天神下凡?”
两种极端的反应,涂少点头附和大丈夫当如此,天算却是不屑一顾连评价都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