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心,却像已像打满补丁的伤疤,她已经快沒有力气去治愈,只有任由那些伤口溃烂着,
依稀听到楼道上重重的脚步声,那是他特有的,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好像恨不得要把楼梯踏穿,
她慌忙站起來,把土豆放在砧板上,然后,慢慢地切成细细的丝,
她需要镇定自己的情绪,
以前每次想他想得心痛的时候,她就会这样的打磨时间,因为做这样细致的活要全神贯注,把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土豆丝上,就会心无旁骛,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听到张美珍要求他赶走小雅时,他心里很生气,这个烂女人,竟敢向张美珍挑恤,以此给他制造事端,
沉默地切着土豆,不想再面对他,
她切得很快,想要集中精神,但他的气息却充盈在她的周身,
他强大的气场,无法让你不去在意,
“你想要我把你赶走,”他抓紧她细瘦的胳膊像咒语冰冷地吼着:“别作梦了,”
“啊,,,”她突然惊叫,
胳膊被他捉住,刀锋割在手指上,血流如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手忙脚乱地堵住她手上的伤口,血不再流了,他的脸色却还是惨白着,
“我的手……很痛,”她的脸色也惨白着,
他放开她的手,看到她的脸色,有一丝的慌乱,心中的怒气也不知道一下子跑到哪里去了,
“正浩,你看看,她就是这样讨厌嘛,”张美珍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撒姣地叫道, “你赶走她好不好,人家就是不想看到她嘛,”
他惨白的脸慢慢恢复血色,面向张美珍,温情的笑,
“宝贝,怎么能赶走她呢,那样,我们不是太亏了,”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全世界最宠女人的男人,
“可是人家……”张美珍后面的话沒有说出來,突然顿住,他居然叫她宝贝,而且说了“我们”,那就是把他所有的财产都当成了他们共同的了,她的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你怎么是‘人家’呢,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含情默默,
对一个人的温柔,就会更反衬出对另一个人的无情,她不是想要利用张美珍让他赶走她吗,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利用张美珍來羞辱她,刺激她,
“讨厌,”张美珍娇嗤地捶他,眼角妩媚地上翘,顾盼生辉,风情万种,
她能够在演艺界混出名,靠的可不只是攀上能帮她出名的男人,演技当然也是一流的,不然能一直红到现在,
“我们订婚吧,”江正浩适时地握住那双如在他身上挠痒一般的粉拳,
“真的吗,”张美珍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她有点不相信她这么快这么轻易就要达成目标,
“我会对你好,”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深情地印下一吻,
张美珍几乎不敢置信一向冷漠孤傲不可一世的江正浩会有这样深情的一面,
如果这是和她搭档的男主角,她相信这一吻足已迷倒银幕前的芸芸众生,
无疑,他会是一个好情人,只要他愿意,
“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张美珍雀跃地扑到他的怀里,
他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妩媚的波浪卷的头发上,沒有看那个寂静得如同空气一样的女人,
他曾经也这样地对她说过,想要试着原谅她,想要改变他和她的关系,
当他拿着四年前就准备好的戒指对她说这样的话时,她却对他说:对不起,
他一直都记得她漠然地转身离去的模样,那是她第二次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其实,他只要付出十分之一的真心就可以让那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她们决不会像她那样掉头离开,毫不稀罕,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漠然的身影上,她低着头择菜,平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如同空气一般,忽视着别人也被别人忽视,
她不在乎吗,
他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地击痛,无意识地搂紧了怀抱中柔软的身体,
“呃……我快要透不过气來了,”张美珍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
“对不起,我想我是太幸福了,”他礼貌温柔的声音,轻轻地放开她,
“我们去买订婚戒指吧,”打铁趁热,不能够给他反悔的机会,
“戒指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把那玫两次都沒送出的戒指戴在了张美珍的手上,
既然她不要,就送给稀罕它的人好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把所有的柔情都转送给这个女人,
“哇,好漂亮,我好喜欢哦,”张美珍晃着手指,钻石戒指在从窗户里透出的一缕阳光中璀璨夺目,
“戒指终于找到了适合它的主人,”他的脸在笑,眼睛里却有一种无法看清的神彩,
“正浩,我爱你,”张美珍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自动地献上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