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那个家伙亲密地搂着小雅肩膀的照片。就像一部温馨的家庭缩影。
所以。每次。她洗完澡之后出來。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也是因为偷偷地看了她的手机吗。
她了然。淡淡地回答:
“沒有关系。你想要就拿去吧。”
“这么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吗。”他试探地问。
“照片已经打印出來了。”
“哦。是吗。”他讽刺地笑。“原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已经被你偷偷转移了。”
她看着他脸上的讥笑沉默不语。
秋风一阵一阵。落叶纷飞。
一阵响亮杂乱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正浩。”
“正浩。你等等人家嘛。”
张美珍歪歪扭扭地向这里跑來。一边大声地呼喊着。因为鞋跟太高。虽然跑得很慢。还是让人紧张地害怕她性感的身体在下一刻会和地面來个亲密接触。
江正浩沒有理那个一直急巴巴地叫着他名字的女人。而是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李默雅静若止水的脸上。
“那么。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喽。”
“是。”她回答得很干脆。
就算她说不。又于事何补呢。她有说不的权利吗。昨天。她那样低声下气地求他。还不是任由他胡作非为。
她自嘲地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你以为就凭着他曾经对你的爱就可以左右他的思想吗。就可以让他在乎你、安慰你、体谅你吗。
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女奴而已。
为了钱出卖了灵魂和肉体。终于遭到了他的唾弃和厌倦了。终于什么都不剩了。你还能够指望什么呢。
所有的幸福都失去了。所有的怨恨都失去了。只有伤心。如潮水一样汹涌而來的伤心。像要把她完全地湮灭其中。
原來。我真的伤心了。原來。我是这么在乎他说过的话。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让他那样对你。你有什么资格阻挡他去寻找幸福。你有什么资格对他说:看在我为你生过一个儿子的份上。请你不要离开我。
蠢女人。你有什么资格。
你只是女奴。沒有纯洁。沒有美貌。沒有财富也沒有智慧。除了有一个他不喜欢的孩子。你一无所有。
所以。看到他和张美珍上床。看到他和张美珍亲密。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的背叛。她感到痛不欲生却又理所当然得让人无可挑惕。
因为错的人。还是她。
他玩味地看着她漠然的神情。眼中有着得意的神彩。
“我要让它永远消失。”江正浩紧抿嘴唇。握紧手机。重叠着她的温度。
“……就算后悔也沒有用。”他突然扬起手臂。向院子中的水池用力地抛去。手机光滑漂亮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炫亮的光芒向远方飞去。
她的目光追随着手机划过的痕迹。
这部手机是赵亚轩送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几乎用掉了他一个月的积蓄。
这部手机伴随了她将近四年。
这部手机呼叫的第一个人是赵亚轩。
这部手机的每一项功能都是赵亚轩教她的。每一首歌都是赵亚轩为她上传的。
这部手机包含了从小楱出生到三岁所有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部手机有她全部的回忆。
……就这样……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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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追随着手机划过的漂亮弧线。他的目光也追随着手机划过的漂亮弧线。仿佛还有划破空气的呼呼声。如同在撕裂着什么。
“正浩。”
“正浩。”
张美珍还在委屈地呼喊着。
她刚刚走到水池边。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向水池中飞速地坠落。
张美珍圆睁的杏眼沿着那个闪亮的抛物线移动。忽然“咚”地一声。水花四溅。凉凉地溅了她一脸。
“你、你、你搞什么。”张美珍气得叉着腰大吼着向他们走过來。目光足可以杀死人的落在沉默的李默雅身上。
“又是你。故意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这个死女人。知不知道水溅到脸上会弄花她迷人的烟熏妆。知不知道她早上弄了好半天才把睫毛膏粘在她漂亮的眼睑上。
是故意想看她出丑吧。生着病还敢这么活灵活现地在江正浩面前招摇。看了心里就不爽。
“对不起。我的手机……”李默雅想要解释。却被江正浩的话打断。
“是我扔的。”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人家以为是那个女人嘛。对不起了啦。”张美珍的怒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一脸的媚笑。
李默雅呆呆地看着她。那什么语气。“人家以为是那个女人嘛。”
明明她就站在她的旁边啊。好像已经把她推到了十万八千里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