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不仗义。那可是我的活命钱。赵红听说你干生意有钱了。就不想和你离婚了。当然。她來找我不是为了这事。是來问我你现在在哪儿?”
这回轮到我慌了。忙问:“你告诉她了?”
大嘴说:“赵红想过來了。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是好事呀。成人之美嘛。我怎么能不告诉她?”
我不禁怒不可遏。一把卡住大嘴的脖子。骂道:“我操你妈!就你长腚眼了。”
大嘴不知错在哪里。说:“刘风。你两口子闹离婚又不是我挑的。你他妈的骂谁?”
13
我马上意识到。赵红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天鹅咖啡厅。我屡屡战败在赵红一家的手里。天鹅更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我风风火火地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咖啡厅里却很安静。我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屋里坐着很多人。赵红來了。赵红的哥哥也來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们街道居委会也來了人。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一个主任和两个副主任。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只有在斗争中相识了。
天鹅和甜甜都在。天鹅见我进來。脸上沒有丝毫表情。这使我又犯了不知所措的老毛病。
赵红见我进來。竟冲我笑了笑。说:“刘风。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赵红的笑对我來说已经十分陌生。我已不知道她还会笑。接我回去?让我重入苦海?我沒说话。把目光投向天鹅。
天鹅的眸子里充满了敌意。这敌意令人不得不去躲避。
赵红的哥哥走过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竟也笑了笑。说:“刘风。赵红接你回去。你可要回去呵。”
他的笑使我不禁毛骨悚然。我想很少能有人见到老虎冲着兔子笑。赵红接我回去。我就得回去。赵红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拿我当孙子了。
“我已沒有家了。我和赵红也沒有任何关系了。”我说。
赵红看了眼众人。说:“刘风。冬冬天天在想你。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呵。”说着。她的眼圈红了。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这会儿怎么会说人话了?
“我的儿子早就姓赵了。他的爸爸也早死了。”我说。
听罢我的话。我们街道主任李老太太站了起來。说:“刘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红那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是呀。”副主任说。“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夫妻。整天生活在一起。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也不是我们说你。作为丈夫和父亲。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沒有?”
“刘风。我是赵红厂工会的。”一直不说话的两个陌生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说。“她是区妇联的主任。你们的事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不过民不告官不纠。现在赵红提出希望我们帮助解决。我们就必须尽责了。” 我突然发现。一场滑稽戏已经开始了。
“我不想回去。自从走出那个家门我就沒想再回去。她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她把她的哥哥叫來打我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我十分感谢你们的好意。你们不要再费心了。我们已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我说。
街道主任说:“刘风。你不要老翻旧帐。要往前看。要允许人犯错误也要允许人改正错误。”
“是呀。刘风。”妇联主任说。“你们这种情况在妇联天天都能碰到。这种情况具有普遍性。如果我们都支持这些人去上法院去闹离婚。我们这个社会就会增加许多不安定因素。改革开放还怎么搞?”’
“一个家庭安定的主要因素是什么?”街道主任说。“是……”
我忙接过话茬。说:“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