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及向他陈说自己一天来经历,又碰到了关虎,一会儿又看到了宁海筝如花笑靥,却又有轻功犹如鬼魅的冯天宇站在身后。接着又觉得自己身处乱兵之中,肆意砍杀,不时有海龙团及天地会中的人物死在自己剑下,一会儿又仿佛回到了武夷山中自己练武的小坪上,溪水淙淙,鸟语花香。总之是光怪陆离,不可思议。
陆云一正梦见自己扛着宁海筝拼命奔跑,突然脚下一空,跌下了山崖,浑身一震,恍恍惚惚醒来。接着觉得浑身燥热,口渴难当,朦胧中听到宁海筝声音:“停车!”似是对那阿财所说,口气中尽是威胁之意。猛然清醒,睁眼一看,只见宁海筝站在车门口,手里拿了他本来放在手边的唐刀,正要向外扔去。陆云一暗叫不好,大喝一声:“你做什么?”
宁海筝本来蹑手蹑脚,突然听到陆云一大喊,惊出一个机灵。不去管他,手臂用力,便把唐刀丢了出去。此时活车行速减缓,可仍是极快,回头看了眼正颤巍巍站起的陆云一,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横,纵身跳了下车。
陆云一看此情景大吃一惊,此时头痛欲裂,脑中还不清楚到底何事。两步跟上,站在车门,看倒宁海筝已经被甩出了好远,滚落倒地上,正挣扎着爬起。不容多想,也飞身跳下了尚在飞驰的火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火车惯力极大,虽然落地,身子不听使唤,仍被带出了好远。陆云一感觉浑身骨头就要散架,脑中一片空白,歪歪斜斜站起,摇了摇头,总算看清了周遭事物。
火车不顾二人,头也不回轰隆隆开远。
陆云一勉强站稳,看到了宁海筝就在不远处,一瘸一瘸,正向铁道边的小树林跑去,二话不说,紧跟上去。
适才一跃,两人摔得七荤八素,此时都是浑身酸痛,两腿虚浮,脚步不灵,左高右低犹如踩在棉絮之上。一前一后,陆云一却是越追越近。只见宁海筝脚下一绊,又再摔倒,怕在地上,便不再动弹。
陆云一好不容易挪到了宁海筝身旁,看她面朝下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自知逃跑无望,便就此作罢。啐了一口,吐出口中泥土草根,一屁股坐倒,大喘粗气。刚刚坐下,气息尚未歇匀,突然眼前一黑,胸前一痛,仰天而倒。
原来宁海筝发觉陆云一阴魂不散,也跟着自己跳了下车,身后脚步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粗重呼吸之声。心中一慌,脚步一乱,反而摔倒。便索性不再站起,借此积聚力量,待陆云一走近,陡然暴起,又是一脚,正中陆云一胸口,之后撒腿便奔。
陆云一胸口气血翻涌,一阵憋闷,摇摇晃晃坐起,连走带爬,追了上去。
宁海筝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脚步不快。被陆云一三两步追上,肩头一沉,已经被捉住,心中不甘,用力挣脱,她背上衣物,裹伤时就曾被陆云一撕开,哪里还经得住如此折腾,陆云一一抓之下,只听“哧”的一声,后背衣服被扯下了大半。
陆云一脚上无力,奔的又急,勉强一抓,只扯下了宁海筝半片衣服,重心顿失,向前栽倒。身子前倾之时,伸手拉住了宁海筝小腿。宁海筝被他一拉之下,脚步一滞,娇呼一声,也跟着跌倒。
宁海筝挣扎起身,仍不忘再一脚踢向陆云一肩头,手脚并用,还要向前爬动。陆云一暗骂一声,奋起最后力气,把宁海筝一把掀翻,捉住了她双手,按在了地上。
宁海筝双手被制,身子却是不住扭动,膝盖一顶,撞在了陆云一肋上。陆云一喉头一甜,几欲作呕。不敢松懈,腰上用劲,卡住宁海筝身子,大腿一横,压住她不断踢腾的双腿。倾尽全力,把宁海筝压在身下,总算将其制服。
陆云一怒道:“跑啊,怎么不跑啦。我以前说过,再耍花样,我就再你脸上划出个十七八道。”心中却极是懊恼,暗骂自己不争气,一时妇人之仁,大意之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吃宁海筝的亏了。
两人僵持许久,宁海筝一直挣扎,可始终脱不出陆云一掌握。宁海筝逃跑失败,不紧丧气,被陆云一如此压着,恼怒之余,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紧张,面色通红,气急叫道:“被抓当然要想方设法的跑,我干吗不跑,凭什么乖乖跟你到新竹。姓陆的,你混蛋……你起来,放开我,不能这样,压疼我了。放开我,你起来,你起来……”
陆云一心中不忿老是着她道,有意吓她,凶性大发道:“紧张什么。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再压一会儿又能怎么样,还装什么金贵!”
宁海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叫道:“姓陆的,你……”又急剧挣扎,猛然探头,发狠一击,前脑正砸在陆云一脸上。
陆云一眼前一黑,头脑中嗡嗡作响,仍然紧紧制住宁海筝,不敢怠慢。鼻子酸痛,一股热流顺着鼻管流下,不用说,定是被撞出了血,厉然道:“还不老实,以前都是我心太软,接二连三吃你的亏,以后,哼,没那么便宜了……说了不许动,你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吸了一下鼻子,自言道:“妈妈的,肯定出血了。”
此时两人一上一下,面面相对,陆云一鼻血长流,不及擦拭,滴滴答答正溅到宁海筝脸上,额上青筋暴起,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