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相信了她,他不能。所以只能选择伤害。
靳耀后退了一步,仅仅一步,他们之间已是天涯海角。
回到靳宅,刚进门,柳情已经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靳耀的公事包,弯身从鞋柜里取出室内拖给他换上。木蓿站在靳耀的身后,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靳耀放学回家,她总是乐颠颠地帮他拿鞋。往事一幕幕重现,一切却已物是人非。柳情看见了木蓿,温温地说道:“小蓿也回来啦,上楼换件衣服,我叫厨房弄点宵夜。”随后看向靳耀:“累吗?你先回房洗个澡,我去帮你泡杯茶。”虽对着靳耀说,可眼睛却在看着木蓿,当视线落在木蓿红肿的颈侧时,一抹狠厉瞬间闪过,随后被掩去。
靳耀并没有看见妻子的情绪变化,他木然地伸手圈上柳情的腰,不顾分说地落下一吻。余光看见身后顿时僵硬的身影,靳耀感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他拦腰抱起柳情,柳情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啊!”的尖叫一声,顺势揽上男人的颈侧,不无娇羞地抱怨道:“小蓿在看呢!”语气中有着一种道不明的炫耀。男人呵呵地笑着,一边向楼上走去,一边在女人耳边说道,音量却足以叫玄关处的木蓿听到。“老婆,我可还记得你是多么热情,怎么现在这么害羞?放心,小蓿不是外人。”说着,还回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木蓿,然后和柳情一起消失在楼梯口。
漆黑的大厅里,顿时只剩下木蓿一个人,清晰地回荡着眼泪落地的声音。
转身走出大厅,木蓿在花园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这里,是他隔着半个地球送她的礼物。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木蓿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说着开心或者伤心的事,就好像他在身边一样。
还记得那一天,是她十五岁的生日。一大早,靳耀隔着大洋告诉她有礼物给她,她激动地问是什么,他在电话那头但笑不语。过了半天,他说:“你现在下楼,到花园去,电话不要挂,我还有话对你说。”她照着他的话乖乖来到花园里,却看见一片开着黄色小花的苜蓿草,美极了。她开心地大叫,围着草地转圈,对着电话一个劲地对他说:“好漂亮,好美啊!谢谢你,耀哥。”
也就在那天,他对她说:“小蓿,你愿成为我的苜蓿草吗?”她握着电话轻轻点头,虽然他看不到,然后她说:“耀哥,苜蓿草只有一片叶子代表爱情,那表示一颗心只能爱一个人,你明白吗?”过了好久,他在彼端轻笑:“小蓿,等我。”再然后。她为了这一句,附上她的整个灵魂,只为他的归来。
此刻,面对着这片草地,木蓿心中一片悲凉。曾经许她爱情的男人,此刻正拥着另一个女人,冷眼看着她可笑又荒唐的坚守誓言,最后告诉她,那只是个错误。一个原本就不该发生的错误,将她的十年守候,践踏的面目全非。木蓿啊,木蓿,如果当初听从母亲的劝告,现在的你是否不会这样的痛,不会在你爱的人的面前连一点自尊都没有,活得这样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