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靳齐瑞最先看到木蓿。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法确定眼前这个一身清丽,眼神柔和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那一刹那,他好像从女子身上看见了陈芸的影子。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靳齐瑞站了起来,快速朝木蓿走去,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欢迎回家,小蓿。”一如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说的话一样,真诚而温暖。木蓿在他怀中努力咽下哽咽,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靳叔,我回来了。”其实,这是出乎木蓿意料的。第一个迎接她,拥抱她的不是母亲而是靳齐瑞。然而这些于现在的木蓿来说都已无所谓了。
靳齐瑞拉着木蓿在他的右手边坐下,而这个位置恰恰与靳耀面对面。避无可避,就这样直直地,木蓿望进了对面人深邃的双眼里。那里边没有愤恨,没有鄙薄,有的是对待陌生人才有的淡漠和疏离。习惯性的,木蓿用手覆在胸口,那里似乎比以前更疼了。木蓿曾试想过很多回,当她再次遇见这双眼的时候,她会看见什么。每一次,她都会痛到哭泣,却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痛。她看见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她的再次归来对他不具有任何影响。现在的她于他只是陌路。这样的认知差点击溃了木蓿所有的伪装。她艰难的开口道:“耀哥,好久不见。”不等男人回应,转头向他身边的女子说道:“嫂子,好久不见。”
木蓿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否还算平静,笑容是否僵硬,她没有勇气再对上眼前的男人,只能低头吃饭。这边,靳耀似乎没有看见木蓿一般静静吃着饭,柳情坐在他身边也并不出声。突然,木蓿似乎发觉了什么,抬头问道:“靳叔,母亲呢?为何不见她出来吃饭?”她知道,当年出了那件事,母亲很是伤心,却不知她到现在还在怪她吗?木蓿看着靳齐瑞,希望他可以告诉她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木蓿的问题时具是一怔,周围张嫂赶紧叫佣人退下。餐桌上,靳耀和柳情也放下了碗筷,沉默地坐着。木蓿看着众人沉重的表情,开始意识到似乎有事发生并且与母亲有关。
半晌,在木蓿以为快要窒息的时候,靳齐瑞出声对木蓿说道:“小蓿,我有话对你说,跟我去书房。”说完,率先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