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将陷在里面的衣裳残料一一拣出,
疼……
我咬咬唇,忍着沒有呼出來,
“柔儿,”炎玉一双墨色的鹰样眸子里,含了丝心疼与怜惜,更多的却是复杂而纠结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我,似是要将我整个人看透似的,温润的嗓音放得很轻,柔柔的问着,“怎么,很疼么,”
我咬牙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此刻的神情令我沒來由的感到害怕,
“你知道现在我很生气么,”炎玉的声音依旧显得极为轻柔,染浸了血色和衣裳残料的黄铜水盆晃动着,映得他的笑容似阿修罗般的惑人而高雅,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迫力,“你总是这样,无论我怎样费尽人力的为了你做得再多,你却不以为然的将这些努力破坏得干干净净,让我只剩徒劳无功的疲劳而己,”
“为什么总是不信我,为什么总是不依赖我,为什么不试着将事情交给我去解决,”平稳的声音里沫了几分颤抖,似是在拼命压抑和隐忍着心里的愤怒,“我只错了一次而己,就这一次,便害得你不敢再多相信我了么,”
不是这样……我正要张口说话,他温暖的唇瓣便袭了过來,一脸的痛苦与挣扎,全然失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吻得很深很用力,承载着暴风骤雨般的力量,
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挤进了两个踉跄的身影,
双唇被迫分开,仍在喘息的身子被占有式的圈进了炎玉的怀中,温润的声音含了不容置疑的力度响在头顶,“她不想现在见到你们,麻烦你们出去,顺便把这床头的刚换了药的血盆子给端出去,”
咦,我沒说我过这种话……
刚想辩驳,双唇便被炎玉不动声色的以指封住,
眼角的余光透过炎玉白色的袖袍缝隙,瞟睨到水南宫妖娆天成的暗色身影向床边移來,
铜盆被端离前和红木床榻碰撞出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脆响,阴柔的嗓音压抑着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呼后,深重的吸气声接着响起,似是水南宫被那铜盆里血染的风采给吓得不轻,
“她的伤,重么,”洛之隋低哑的声音含了一丝瑟缩,显出了几分喑哑之色,
炎玉搂着我,沉默了半晌,终还是轻轻回了他一句,“比看上去的要重一些,但是沒伤到要处,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了,她现在需要的是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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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的安静,
沒有人搭话,也沒有人出去,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炎玉自我身旁重重的叹了口气,手指轻捻着被角替我严了严实,起身轻轻的甩了甩袍子,温润的声音含了丝薄怒与淡漠,轻声说道,“罢了,朕也随你们一同出去,让她先休息吧,她……”
他的话沒有说完,只听见木门开合的吱呀声重又响起,身边只剩一片寂静,
我像是被人遗弃的木偶,全身麻木不知所感,静静地躺了半天,挣扎着重新爬了起來,伸手推开面向后门小院的窗子,
抱着膝盖爬回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高挂的明月发呆,任月光凉凉的洒在我的身上,将彻骨的寒意侵入我的血液里,
还记得在假死的那段时间里,我曾经体会过寂寞的感觉,
但是现在,那种寂寞却更胜以往,
寂入深骨,寞入血髓,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