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风。雪在四周缓缓下落。却渐渐下得大起來。
“都给我滚开。”萧延被人围在中间。他个子才那个小一顶点。自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们一个个都骗我。说沒了就沒了。你们以为她是谁。”
围着他的人一个个光忤在那里。都低着头沒一个敢回他话。但就是挡在他面前不让人走。
他被挡得急了又臭骂起來。“你们合着父皇一起骗我。他先前就关着她不让人见。”
一群人也犟不过他。万般无奈下终于是有人回了他。“太子殿下就饶奴才们吧。您要是现在去。皇上怪罪下來。奴才们的脑袋可都要不保了。。”
那人说罢就跪在了雪地里。拼命磕起头來。旁边人见状。也一个个跪下來。
他被围在中间。周边的人个个都像石柱子一般。他推了他们几下。推不动。于是便想跨过身去。沒想到还未跨出半个身子。自己已被身边一个宫人拦腰抱住。
“你们。大胆。”他大怒。
他会武功。虽然学得不精。但毕竟也算是千机门下的人。若是真动起手來。也沒人拦得住他。
只见他抬手顺势就要拍下。眼见就要落在抱他那人的肩头。别看他不过是个孩子。但他是真气极了。手上力道不知把握。身下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要是硬生生受了这一掌。非要折了骨头不可。
但他的手刚提起來便被人从旁拉住。
“你。。”这帮奴才真是无法无天。竟然个个都敢动他。
他狠狠回头。却在看到那张瓷白的面具后为之一怔。
那人弯腰抓住他的手。见他不再动作。便放开他的手直起身。“太子殿下。得罪了。”
那人向后退了两步。对他扶手作一辑。
弘臻也不知是从哪里走过來。“太子殿下。”
萧延一时沒反映过來。只盯着眼前这个红衣人看了又看。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衣服。脸上戴着一张奇怪的面具。他的个子不高肩膀也略显纤瘦。若不是他的穿着和声音都似一个男子。萧延很可能会把他认作是一个女子。
萧延显然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他皱着眉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这人的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來。但他看不到他的脸。只好盯着他面具下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看。那双眼睛虽然在面具下看不真切。但想來是非常漂亮的。他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眸中的光彩。这让他觉得这双眼睛有点似曾相识。
“我从沒有见过你。你是谁。”他也顾不得周围的人。只问。
“回太子的话。小人姓燕。大家都称我一声燕公子。”那人又微曲一下身。
萧延盯着他。左右來回打量。“燕。叫得那么奇怪。你沒有名吗。”
“沒有。小人只有姓沒有名。”
“你怎么进來的。这里是后宫。你不该在这里。”他看看他身后的弘臻。有他在这个人应该不是偷跑进來的。
萧延感觉到他面具下的脸似是笑了一下。“小人住在这里。”
“这里。”他看看后面的颜夕宫。皱眉问。“颜夕宫。”
“不。是旁边的年寿宫。”他更加奇怪起來。人人都知道年寿宫荒弃多年。要不是听说前几月那里还走过水。萧延或许此时还想不起宫里还有这么个地方。但是为什么这个奇怪的人会住在那种地方。
弘臻抬头看了他们两眼。突然上前。补充了两句。“太子殿下。燕公子是皇上的贵客。现暂住在年寿宫。”
萧延只一怔。低声“噢”了一声。无人看不出他对皇帝的不满。但他毕竟还小。众人只当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希望燕公子在宫里住得还算习惯。”他看他一眼。“我还有事。先行……”他欲向前走。但又被身前的宫人挡下來。他低头瞪着他们。
突然身边一个声音响起來。
“先人已逝。太子殿下何必再作纠缠。”一回头。见是那红衣的燕公子。他面具下的眼睛似弯起來。好像在笑。
“纠缠。”萧延回头看他。有些生气。“有人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不应该查个清楚。”
“查清楚又怎样。查不清楚又怎样。人死了就是死了。查不查得清楚都活不过來。”
萧翊被他说得一时答不上话。“至少还可以找害她的人算帐。”
那人笑起來。“若是太子殿下也算不成这帐呢。”
他语塞。低头默想了片刻后。抬头眯眼看着他。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來。“燕公子十分聪明。。”
他看着他的眼睛。“倒让我想起认识的一个人來。”
对面的人笑而不答。只微微曲了下弯。算是对他的赞美表示感谢。
萧延突然回身。“你们不用再挡着我。我回去就是了。”
说罢便身前便有人让了道。他豁然向前。才几步又回过头捉摸地看了红衣人一眼。身边宫人提了句会。他厌恶地瞪了一眼。转了头被人前后拥着走了。
秦燕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等一行人再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