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总可以用世间千百种语言来形容的极尽淋漓,可眼前这个人的俊俏美丽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任何一种,任何一种溢美的言辞用在他身上都显得那样枯燥无味,不过冰山一角,甚至都显亵渎……
“八哥!”一声熟悉的呼唤落在耳里,是十四爷。凭空一转,猛然唤回了云婵早已迷离到不知何处去的清明心智。等等……八哥?随着一寸一寸神智理性的渐趋复苏,依次递进的清明意识突然让她感到害怕。与此同时,一种感应迅速潮席;原来……
忙不迭的,云婵整个身子几乎是跳起来的,她对着八爷忙福了个身行下礼去:“奴婢云婵,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语尽才觉自己眼下分明是一身男装,应该打千才对。但若要恶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也就干脆硬着头皮垂了眸子没再言语,也不敢动。
“免了!”胤禩摆手让她起来,便转身去跟十四弟说话,没再多理会她。
云婵借着这个空挡偷眼扫过去,八阿哥无论眉眼还是气质皆都生得极好,看起来大概二十二三的样子,身材颀长、魁梧中不失俊秀精致;举手投足具是谦谦儒雅,若那阳春三月里的一阵明媚和煦的拂柳清风,微微一荡,足可化一江河湖海的冰冷寒凌,催漫山的鲜花盛开、漫天的烟花尽染……
言语一阵,二人点头示意,似是做了一件什么决定,总算聊完。十四爷向云婵这边走过来,看着她摇了摇头,皱眉:“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么!”但语气里并无怨怪。
“她是你府里的丫头?”八爷雅步雍容,踱步往胤祯这边来。
“不是。”十四转身对着八哥笑言:“客栈里的小姑娘,素日跟我挺聊得来,也就借势带她来四哥这里开开眼。”
了然在心,八爷对着弟弟只是无奈:“又胡闹了。”极随心的一句话,目光顺势往云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看见她因为紧张、故流转在指间拈着把玩的那一方黄绫子红云汗巾。
八爷一定,似乎忖度到什么。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知是感觉到了八爷的诧异,还是自己心下里起了什么莫名无由的心思,云婵下意识的把那汗巾一点一点往手心里攥,直至全部收起来。
八爷没多说什么,但看向她的目光里突然有了深刻蕴含;又扫了一眼自家十四弟,隐隐了然落在心里,微微含笑摇了一下头,只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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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软袍、流苏束带,蹙着眉头的胤祥一路夹风阔行,步履匆忙。
萧索秋季,气候一天比一天冷了,加上昨晚上又扬了一场冷雨,眼下才至的晨曦气候想来也是稀薄冷峻的。如此,他这一身简单行头配上清秀身影,看在眼里总是觉得单薄,甚至依稀间还会滋生出一种孱弱病态的错觉来。
识得是十三阿哥,才揉着眼睛起来、在院子里伸着懒腰打哈欠的当班小厮赶忙整顿衣角便要行礼,却被胤祥摆摆手打断。贴着一段长廊踱步进去,在外间立定,他就这么掀帘子急急喊了一声四哥。
胤禛没有嗜睡的习惯,早已起来了。因为今儿个不是临朝的日子,他正坐在雕花椅上悠然品着早茶。识得是胤祥的声音,方转过了头去,在这同时皱了皱眉头:“你身体不是太好,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急匆匆的出来?”边说着,目视他坐下说话,天大的事情也别着急到连落座都忘记。
微微一叹,十三才落了座,那道微锁起的眉头诚然不见半分舒展:“怎能不急?昨天下午皇父召见的时候四哥也在场,还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情烦心么!”他抿了口早茶,那是温热却夹着丝缕淡然的茶香气息,这才让他火燎般的心下有了少许平静缓和。
昨晚上听了一夜的冷雨,心情本就不算坏;就着清晨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晨鸟啁啾,胤禛笑了笑:“是因为太子爷的那件事儿吧!”肯定的语气,显见他是了然的。
见他如此,这边的十三越发急了几分:“四哥既然知道,就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吧!”
“想办法?”胤禛低首,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青瓷茶盏,未怎么动声色,丝毫不见忙乱,“十三弟,太子爷那件事儿你怎么反倒显得比他还上心?”说着话抬起了头,浓墨绘就的眼睛里写了丝水墨画般的凑趣。
四哥越是这样,倒越让胤祥心里没有了底儿:“四哥!”他站起身来凑到胤禛跟前,“太子爷想要了云婵那个丫头,求了皇父给那丫头抬进旗籍。皇父虽然不悦,但也没驳回,只说不管,让他自己做弄去。”于此一顿,星目里写就了分明的固执顽念,“依照太子爷的行事手段,他是不会罢休的。到那时只怕皇父不会驳他……”
“好了。”嘴边的话未及一半便被胤禛打断。胤禛微皱眉头,心下里自有着一番思忖。
十三弟的脾气,四爷是了解的,自然不消细说。这段日子也没少听十三弟提及那个平民女孩儿的事情。既然当初为十三所救,便也是缘分一场,时今既知太子欲纳了她,十三心下里那份化不开的义气自然就被唤出来了。
想到这里,四爷重又开口:“抬进旗籍并非坏事,没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