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林海海入宫。已经十二月中的事情了。还有十來天便过年了。宫中开始张灯结彩。喜气洋溢。
寒越让林海海进宫。陪同她的自然是她的相公杨绍伦。杨绍伦为她背着药箱。两人都穿得十分朴素。杨绍伦在林海海回到现代那两年。已经习惯了背着女儿四处游走。江湖草莽的气息浑然天成。谁曾想过这穿着寒儒衣衫的人会是大兴王朝的皇帝。
经过重重的宫门。再走过长长的回廊。假山。穿过御花园。到达龙阳宫。
寒越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林海海。路阳向他引荐的时候只说她是一名神医。医术高明。却沒有提她的名字。只用了林大夫称呼。所以寒越更不知道这男子就是大兴国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只把两人视作武林中的隐士。年纪轻轻。却有一身神奇的医术。
“两人。这边请。”寒越怕宫中的守卫森严。两人会有些不习惯。所以一路也顾忌两人的感受。向他们解释此乃宫中规矩。他们的神情淡然。只微微点头微笑。
寒越來到龙阳宫。正好遇到闻讯前來的顾小蝶。她知道今日这位神医要入宫诊治。所以特來“见识见识”。她倒不是有心要來落林海海的面子。只是和寒歌闹翻了这么多天。寒歌一直不愿意接受治疗。她也着实担心他的病情。所以借此机会前來探望。当然她美其名日为“向神医学习”。
第一眼见林海海杨绍伦。她便有些愣住了。沒想到这位神医竟然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背着药箱静静地站在龙阳宫殿外等候。身旁也跟着一个淡若静水的女子。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龙阳宫外一片挂白。红梅被雪压得微微弯腰。却努力伸出那一抹粉红淡红來。在这白色的世界出奇的美丽。而神医身边的女子。正给人这样的感觉。看似平淡。但平淡里面却隐藏着怎生的倾国倾城。
她顿时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是真的。但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发现他竟然连药箱都背反了。一个大夫。是不可能犯这样原则性的错误。尤其是入宫这么慎重是场合。作为一名真正的大夫。对药箱的要求是很完美的。总会三番四次检查到底有无带漏了东西。所以他不可能连背反了药箱也浑然不知。
沒错。这个药箱若是古代的药箱。林海海不会容许他背反了。但是这药箱是李君越从现代带过來的。里面有一些现代的药和针水(看过御医不为妃的人都知道李君越曾经给林海海带了一个药箱。是特制的。可以存放需要冷藏的药水。此刻提到药箱。不过是想念起李君越。顺带在这里提提他罢了)。并且全部都有特定的机关。即便把药箱翻转。里面的药也不会串位。
昨夜一场大雪。寒潮让人措手不及。今天一早寒歌便头疼了。但是他死撑着不愿意找顾小蝶。所以素年才去找寒越安排林海海入宫。
大门开了。寒歌坐在龙阳宫正殿里。身穿明黄的龙袍。看样子他还打算去御书房接见大臣。他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俊逸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丝不悦。似乎不满意素年的安排。只是想起之前答应过寒越。他也只得应付一下。只是在瞧见顾小蝶的时候。目光明显有些不痛快。顾小蝶装作看不到。心中只冷冷道:你终究还是需要求我。
杨绍伦与林海海并沒有行礼。寒越道:“按照礼数。你们是应该向皇上行礼。”
杨绍伦拱手道:“见过大朗皇帝。”语气不卑不亢。神情自若。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顿时一惊。一般这样行礼的。都等同了表明了他不是大朗子民的身份。
寒越问道:“杨先生。敢问你是哪里人士。”
“大兴国杨绍伦。”杨绍伦轻轻道。
寒歌眸子一闪。顿时站起來。带着微微惊讶问道:“阁下是大兴国的.....”最后沒问出口的话。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
“正是。”
寒越连忙拱手道:“失敬失敬。原來竟然是大兴国的兴宗爷驾到。有失远迎。”(杨绍伦在位的时候年号兴宗)
他话音刚落。素年便惊道:“那这位。难不成就是林海海大夫。”
寒越连忙退后两步。拱手再向林海海行礼。汗颜道。“惭愧。惭愧。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平生一直以不得见林大夫为憾。想不到林大夫站在本王面前几日。本王竟浑然不觉。糊涂糊涂啊。”
林海海摆摆手道:“你们如此礼待。让我不知道如何自处。还是把我们夫妇视为走街串巷的大夫。别把昔日的高帽子往我们头上戴。毕竟什么兴宗爷。什么御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们的身份只是走江湖的大夫。”
“不敢。不敢。‘寒越道。
胡小蝶有些吃惊。本以为杨绍伦才是大夫。谁料竟然她就是传说中的林海海。之前对林海海十分不屑。认定她的所谓绝世医术都是朝廷为了给奉承她而吹嘘出來的。所谓的女菩萨也不过是一场作秀。对于作秀的女子。她一向十分鄙视。此刻见林海海故意撇清和以前的关系。更有耐人寻味的内情。
寒歌对林海海的兴趣不如杨绍伦。这一位甘心为了女子而抛弃江山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