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然醒來,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眼睛还尚未睁开,脖子上的疼痛感便率先袭來,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总算把眼睛睁开,入眼的是洁白的缕空锦帐,帐顶吊着一个缕空银薰球,有淡得几近看不清的轻烟缕缕,手使不上劲,想按抚一下脖子的念想只好作罢,我微偏过头,这才看清了所处的地方,
是一间布置得极为温馨的房间,床前摆着一块屏风,屏风上的仕**雅持扇,回眸顾盼间盈盈一笑,却隔开了里间与外面的空间,我透过屏风旁边,看清了房内的摆设,淡淡的桃红色几乎是房内所有摆设的同色,就连窗户也拉上了桃红的绢丝窗帘,用同色的丝线绣着朵朵桃花,冶艳入骨,张扬而乖张,桃红桌布上的白玉酒壶与酒杯,在满室的桃红中愈发显得剔透,缕缕清香,萦绕鼻间,是桃花淡淡而撩人的香气,似有还无,却又撩人心弦,明明是在早春寒冷的季节,即使身上并沒有盖任何东西,在这房间里,我却依然能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燥热,
看样子,这是个女子的房间,桃色让房间令人感觉温馨,却在温馨之余感觉哪里说不出的异样,冶艳,似乎不是,这房间柔媚有余却并不冶艳,确切來讲,反而是透着一股媚人的妖媚……是了,妖媚,从骨子里透出的妖媚,那股妖媚撩人的气息,渗透里这房子的每一丝空气,无处不在,
我的心“噔”了一下,这到底是在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费劲地想坐起身,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任凭我如何努力,却是只能微微地动了动,全身的力气宛如被抽空了般,只能绵绵地躺卧在床,
桃花的香气,难道是那桃花的香气,
我重新闭上眼,昏迷前的意识停留上脖子上的一痛,看样子,和小翠分开后我便被人击晕了,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我沒有回苏府,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事情來,但愿小翠不会因此而被责罚才好,心里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叫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了,
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我猛然睁开眼,难不成,,我是被人绑架了,
照这个情形看來,似乎遭人绑架是最大的可能了,可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把我绑到这里來了,说是绑架,却又似乎并不像,如果是绑架,怎么会把我丢在这样一个妖媚的房间里头,究竟是什么人,
想破了头,却还是沒有一丝头绪……
“醒了,”入耳是一道娇媚的女音,仅仅是简单的两个音节,从來人的嘴里说出,却是说不出的暧昧,酥酥然,一直酥麻到骨子里头,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名女子绕过屏风飘然而入,裙摆飘扬,带出一股妩媚,什么叫风情万种,大抵也就是这样子,
面如桃花,眼带娇媚,眉梢轻佻,唇如樱桃,那种美,是柔到骨子里与生俱來的媚,乌丝千缕,衬得面色白皙而透明,泛着淡淡的微红,身段窈窕多姿,玲珑有致,却又仿若柔弱无骨,娇媚底下,更深的却是从心底里泛出的怜惜之情,
这女子,势必不简单,
我看着那女子眼中越來越深的笑意,蠕了蠕唇,张开口想说话,却发现到口的话哽在喉间,脱口而出的声音明显些带着沙哑,“这是哪里,”
那女子翩然走至床前站定,嘴角轻扬,脸上的酒窝深而媚,“你可以叫我艳娘,”她的声音轻轻从舌间吐出,却并不回答我先前提出的问題,
我直直地望着她,似乎只要看着她就能看出点什么來,可一切都是徒然,我从來不认识这个叫艳娘的女子,艳娘见我毫不避诲地直望着她,也不恼,轻轻一笑,“这里是‘冽情坊’,”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我,她轻唤了一声,立马便有两个丫环装扮的女子走了进來,
“你们两个,帮这位姑娘好好梳洗一下,”
“是,”二人答道,粉衫女子便走过來掺着我起了身,我任由她扶着我,倚在床沿上,艳娘看着我,拿出了一颗朱红色的丸子,绿衫女子接过后将其放到我的嘴边,
“吃了它,能让你的力气恢复一点,你放心,不是毒药,是用來解这房里的香气的,”艳娘说道,
我轻启嘴唇,咽下那颗药,看來我猜的沒错,那萦绕的淡淡桃香,果然就是令我全身力气几近全失的原凶,药刚入腹,便感到一股暖气行至全身,经由丹田,漫至四肢,
“好了,你们两个好好侍候着,我等会再过來看看,不得侍慢了这位姑娘,明白吗,”艳娘说完,见二人点头,也不再看我,便转过身,人已施施然出了房门,
“姑娘,桃红和柳绿帮你换身衣裳吧,”绿衫女子说道,桃红,柳绿必然就是这两个人的名字了,我轻摇了头,“柳绿姑娘吗,这到底是在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冽情坊,姑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柳绿说道,后一个问題却并不回答,反问我,只是这冽情坊,究竟是什么地方,印象中,凤城似乎沒有一个地方叫冽情坊的,
“姑娘不知道冽情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