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占廷原本以为将來会当温家新夫人的应该是林美欣。他叫她欣姨。
欣姨跟了爸爸好几年了。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跟着爸爸。
他的妈妈是个个性软弱的女人。嫁给了爸爸。就以丈夫为天。守着一个家。一个孩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在他妈妈的心目中。男人有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自己还是温太太就可以忍受。
爸爸也算有分寸。一直以來欣姨都不上台面。
欣姨也是个安分的女人。跟着爸爸说高尚点是为了爱情。说庸俗点是找个有本事靠得住的男人过日子。想不想做太太。说不清道不明。但爸爸一直态度坚决。欣姨也只能安分的做他外面的女人。
里外不争。爸爸也算逍遥的过着齐人之福的日子。
后來。妈妈在怀着他弟弟的时候难产了。大失血。情况非常危急。妈妈是个好女人。好母亲。一心想抱住肚子里的弟弟。
结果。却是两头顾不着。都去了。
他有时候想。爸爸是不是真的不爱妈妈。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会任由她胡來。爸爸当时应该阻止妈妈。坚决的阻止。如果他阻止了。那么妈妈就不会死。
但他沒有。他放任了妈妈错误的估计。冒险的计划。
结果。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自己。成了个沒有妈妈的孩子。
一想到以后欣姨会成为新的温太太。他的新妈妈。年幼的他当时还是很气不过的。他当时很愤怒很悲伤。虽然欣姨从來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从來不敢对他有个大小声。但他还是出于一个孩子独有抵触心理。厌恶她。
其实这样真的不公平。但谁又能说他的妈妈得到过公平沒有。
欣姨当时估计也以为自己可以趁势坐定温家新太太。于是很热心的來帮忙照顾自己。那时候爸爸忙着料理妈妈的后事。忙着公司里的事。偌大个温家沒有一个女主人照料一下也确实乱成套。
欣姨那时候还身怀有孕。准备着给整个温家添一个新生命。
年幼的他当时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怨恨。他的妈妈和弟弟死掉了。而欣姨却要生小宝宝。而且要取代他妈妈的地位。但。一个新生命。新的家庭成员。也许是妹妹也许是弟弟。他还是有些莫名的期待。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妈妈去世的半年以后。也就是欣姨大腹便便。眼看就要临盆的时候。爸爸却要娶新太太了。
而且。新太太并不是欣姨。
欣姨一下子从一个得利者变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他也从原先的怨恨和厌恶一下子变成了同情。
他简直不能想象当时欣姨得知爸爸要另娶她人的时候是何等的惊诧和绝望。
这个女人这么多年的付出最后等來的依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的爸爸。她的男人。温家当年温岱宜依然不承认她的任何一个身份。她依然只能是一个永远不能登上台面的外面的女人。
爸爸让司机载着欣姨从温家离开。欣姨孤孤单单的來。孤孤单单的走。
她连肚子里的孩子度还沒來得及在温家老宅里生下。她和她的孩子依然不能被接受。不能被承认。
他真的很同情这个开始的悲哀。结局的悲哀的女人。
也由衷的将原本加诸在这个女人身上的怨恨转换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另一个即将成为新任温太太的。从未谋面过的女人身上。
在见到张萧芩之前。他先见到了小咪。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刚上完琴课。手指练得有些发疼。他不喜欢弹琴。这枯燥的课程让他觉得疲惫。
他是个生性比较克制安静的人。即使心里不高兴。也不会过分的爆发出來。
于是他就到花园里的散心。在高大的栗子树下。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着一身雪纺纱洋装。戴着蕾丝边蝴蝶结小帽子。背着个粉红色亮皮小包。十分甜美时尚的打扮。
听到他的脚步声。小姑娘仰起头看他。
红扑扑的苹果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嘴撅着。十分可爱。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心想。
那小姑娘看了他一会。又转回头看高大的栗子树。
温占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树枝上。有许多个毛栗子结着。
这颗栗子树在院子里好多年头了。从他记事起就觉得非常高大繁茂。每年度能打下不少栗子。但现在的时节栗子还沒完全成熟。还不适宜打。
“你想要栗子。”他忍不住问道。
“嗯。”小女孩重重点头。
他笑了笑。
“那要不我去叫人來。给你摘几个下來。”他说道。
“不必这么麻烦。”小姑娘仰着头嘴角一扯说道。亮晶晶的大眼睛迸发出神采。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她看中了的几个毛栗子。
“什么。”他不解的问。
沒等到答案他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