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蹲在草丛中那只躲过一劫的黑猫看在眼里。
满室的怨气也注入它的心里。仇恨将它吞噬。也助它成妖。
灵歌在猫妖的思绪中探到这一切。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还以为。在场的所有性命都毁于一旦。沒想到偏偏漏下了这么一个你。怪不得你对嘉佑这么特别。”
“你以为你的罪孽可以这么轻易地瞒过去吗。这就是老天有眼。留下我。來为他们报仇。”猫妖一把推开灵歌。反掐住她的脖子。
灵歌沒有挣扎。只是看着猫妖。说:“老天有眼。老天爷就是天底下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如果他真的开眼。就不会让几十口人命丧于一旦。”
“杀死他们的是你。”猫妖愤怒地说。“他们原本生活得如此平静。如果不是你闯入。他们怎会遭此厄运。”
灵歌久久地看着猫妖。却无话反驳。在她的心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何尝不是自己。她有什么面目为自己辩解。可是。当务之急不是清算她身上的罪孽。而是意志消沉的嘉佑。“那你觉得你现在杀了我。冤孽就会停止吗。这笔帐。如果不是我亲手來偿还。便永远不能结算。嘉佑。将受到永生永世的轮回之苦。尝遍人世辛酸。当年他是你的主人。养育了你的性命。现在不该是你报恩的时候吗。”
“我的主人。我自会以命守护。用不着你管。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林家上下几十条人命。”猫妖说着。手上长出尖利的长指甲。她将右手的指甲刺进灵歌的胸口。冰凉的血从伤口涌出來。顺着衣襟往下流淌。
“灵歌。”Merry在玻璃门外见势不对。拉开阳台门冲了进來。看到这一幕便愣住了。
黑暗中。灵歌的脸面向窗外的月光。说不出的惨白。她沒有汗腺。整张脸像一张白纸。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虽然这一击并不能要了她的性命。但痛苦却也在所难免。
“灵歌。你怎么样。”Merry不敢上前。在來之前。灵歌已经嘱咐过。不管猫妖干什么。她都不要阻拦。毕竟猫妖不能对灵歌怎样。也不过是看到灵歌痛苦的模样。能减轻它心里的负罪感。当林家在血泊中哀嚎时。它只能躲在树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它是恨它自己的。转而又将这种恨一并转移到灵歌的身上。所以它巴不得将她置于死地。
灵歌的面色很安详。眼神里充斥着忍耐。她对猫妖说道:“如果我的血能洗清林府上下满室污浊。你尽管动手。直到你满意为止。”
猫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尖利地叫了一声。仿佛要撕开灵歌的胸腔。将她的心取出來。
“你破坏了一切。你该死。你该死。”
灵歌强忍着痛楚。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颜色也消失殆尽。变得和脸色一样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腔里一阵抽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看着猫妖蓦地怔住的神情。
“你……”猫妖不可置信地瞪着灵歌。隔了半晌才呢喃着说。“你沒有心。”这像是问句的陈述句。道出了她的讶异和一丝惊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无心之物。僵尸虽跳出六界之外。不受六界规则的约束。但取心必死。是僵尸界亘古不变的法则。
“僵尸已是死物。要心何用。”灵歌反问。
“不可能。再强大的僵尸。一旦被人挖心。也必死无疑。即便你是千年红眼僵尸。可以经受木刺火烤。也不可能挖心不死。”猫妖坚持道。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它这修炼了一千年的猫妖。对此也沒有一点思绪。
站在旁边的Merry更是大吃一惊。发愣地盯着灵歌。
这一点。连她都不知道。
“只靠我自己。当然不可以。但六界之内。总有能人异士。要办到这一点。也不是沒有办法。”灵歌轻描淡写地说。
“怪不得你根本不躲避。你……你永远也不可能被杀死。”猫妖惊讶地睁大眼。这样的僵尸。她完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就是代价。”灵歌说着。一把推开猫妖。她捂着流血的胸口。苍白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像一缕幽魂漂泊。“永远也不能死。等着诅咒发作。亲手偿还自己的罪孽。这就是我余下的宿命。我做僵尸两千年。本來从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排这漫长的时间。而老天爷就给了我这个使命。你杀不了我。所以也只能选择和我一起完成使命。你也不愿意看着嘉佑在轮回中受尽苦难吧。如果你不帮他。我也不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彻底打破诅咒。”
“你如此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猫妖的眼中蓄满泪水。怨恨地看着灵歌。等了一千年。艰难修炼。只为报仇。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空。它心中的痛。又该是有多无奈。
“因为嘉佑。他身上有一股别的力量。这是叶美娟告诉我的。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來。但我每次握住嘉佑的手。也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能量很异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诅咒有关。”灵歌担忧地看着猫妖。“当年林公子被许下诅咒之后。我遇到一名怪异的仙人。她满头白发。可是面容姣好。她跟我说。如果我把心交给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