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依然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婉蕾嘴角的笑容却已不再,
她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杯盏,闹了三天,除了想容那一张淡然的容颜,她看不见第二个人,
她真的怀疑,淳于鸣是将她藏在大山之中,
怒气,冲动在想容一又一次的平静中慢慢消退,现在的她,已全无三日之前的暴怒,
好吧,她倒要看看淳于鸣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只是,客栈中的淳于非却沒有办法像她一样安然处之,
这三日來,他不眠不休的派人出去寻找,可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丁点的消息,
不得已,他将暗自培养的十二秘史全部召集,让他们出去寻找线索,
三日,她究竟去了哪里,
婉蕾吃过早膳之后,就窝在房间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偶尔推开轩窗,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淳于非,一定快要急疯了吧,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外的寒气直接冲了进來,婉蕾下意识的缩缩肩,但却懒得回头,不用看也知道,能进这里的只有想容一人,
“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个暴跳如雷的泼妇……”
一道清幽却又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來,
婉蕾先是一愣,随即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只见一身白衣的淳于鸣正站立在房间的中央,眼神轻润,面如冠玉,
“淳于鸣,”
几秒钟后,婉蕾终于缓过神來,嘶吼着站起身,冲到他的面前,双眸因为怒气而熠熠生光,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就这么想我吗,”
他的嘴角掀开一抹邪肆的笑容,望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
“谁想你,”婉蕾脸色微红,指着他的鼻尖吼道“你沒事干嘛把我困在这里,这里像个鬼庄一样,除了那个永远一号表情的想容之外,我看不到第二个人……”
淳于鸣眯着双眸,嘴角噙笑的望着她,几日不见,她生龙活虎的摸样还真是让人想念,
只是,这大嗓门他实在是不想恭维,
眼光瞥向案几,他伸出修长的大手,将盛满茶水的杯盏递到她的面前,扬笑道,
“口不渴吗,喝水,”
“哦,谢谢,”
婉蕾接过茶盏条件反射的道声谢谢,随即一饮而尽,只不过眼底却流出一丝懊恼,
她干嘛和他道谢,
她的神情一览无遗的落入他的眼底,他不由轻笑出声,浅浅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一点点盛开,宛如月色中昙花,美得让人难以将目光移开,
此时,婉蕾的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地下凉,怎么能光着脚,”
淳于鸣含笑的眸子在触及她娇嫩的脚丫后,不由微微一窒,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这时,婉蕾才从惊艳中回过神來,
她慌乱的推开他的怀抱,跳到地上,慌乱道,
“我喜欢光脚,我热可不可以,”
说完,她慌手慌脚的找到被她踢到一边的鞋子,将冰凉的脚丫塞了进去,
这个淳于鸣,沒事干嘛少傻笑,害的她的花痴病又犯了,
“你还在怪我将你留在这里,”
淳于鸣幽幽叹了一口气,轻润的黑瞳微微闪动,萌动的双眸定定的望着她,可怜无辜的摸样宛如路边的流浪猫,让人担心,唯恐一个大的声响就能吓到他,
“我……我不是怪你”婉蕾声调不由下降,放柔“只是,我这样消失不见,那边定会急疯了的,”
淳于鸣闻言,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何止是急疯,淳于非现在已经将整个江陵城搅得天翻地覆,恨不得挖地三尺,
不过,他这所住所是以莫凡的名义购买的,一般人很少会找到这里,除非……
除非,淳于非动用他积蓄已久的力量,只是,他真的愿意为她暴露自己的实力吗,
敛下闪烁的眸光,他嘴角上扬,绝魅一笑,
“外面很乱,况且我也不知道你所住的客栈在哪里,所以我就先将你带回这里,事不凑巧,这几日我要事在身,所以才不能前來探望,但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通知郡守你的下落,二哥他们若是寻你,必会惊动官府,”
“这样啊……”
婉蕾听了他的解释,神色渐渐变得平和,
他说得也对,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一间客栈,怎么送她回去……
等等,
婉蕾脑中闪过一丝火花,
她住在哪里……,
她竟然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天哪,这也太乌龙了吧,
悻悻的咕哝一声,她坐在椅子上,恨不得一头扎进这茶杯,将自己淹死,
也就是说,即使淳于鸣在她眼前,她也沒有办法去找淳于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