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急促的敲门声像突來的狂风骤雨一样席卷着屋内。苏智羽在门外大声喊道:“怀瑾姐。开门啊。怀瑾姐。”
怀瑾和小桃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拉开门。她打量了一下苏智羽满头大汗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出……出事了。”苏智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恩、恩哲……”
“什么。”怀瑾皱眉看着他。好好的。出什么事。
苏智羽來不及解释。一把抓住怀瑾的手往楼下跑。嚷嚷着说:“边走边说。”
小桃听到那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心里蓦地一紧。赶紧跟着苏智羽去。
“恩哲给你订了礼物。早上本來要亲自去取。可是车在中环上出了事故。现在被送进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得去医院看看再说。”智羽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怀瑾脸色一黑。厉声说道:“苏智羽。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沒有开玩笑。”智羽焦急地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敏皓已经赶到医院去。我们打不通你电话。所以我特意來通知你。”
小桃看见怀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记得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怀瑾姐的确说过一句。手机沒电了。可是这也不代表金恩哲就真的出事了啊。怀瑾也就嘴硬说:“不。不会的。你们几个又想整我。小心挨揍。”
话音刚落。车里的广播电台正好开始播报整点新闻。
“本日下午13点05分。中环发生一起轿车追尾事故。现有一名年轻车主重伤入院……”
智羽“啪”的一声关掉电台。怕被新闻分心。
怀瑾的身体狠狠地颤抖起來。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摇头说:“不、不可能。他不会出事的。”
小桃揪着一颗心。握住怀瑾姐的手。安慰说:“会沒事的。别担心。恩哲学长……不会有事的。”小桃哽咽起來。和怀瑾一样红了眼圈。
苏智羽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一行人冲上楼去。却见敏皓靠着墙壁站在门口。低着头。长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侧脸的俊颜有些麻木。
怀瑾胸口一窒。仿佛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排山倒海的向自己压來。整个人、整颗心都要被挤压变形。她停止了几秒钟。才冲上去抓住敏皓问道:“他呢。他人呢。”她的声音颤抖着。她不知道敏皓沉默地站在这里代表着怎样的意义。可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地攫住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喘息。
敏皓一动不动。任由怀瑾将他摇晃得快要散架一样。
韩小桃愣愣地看着敏皓。再看看那紧闭的房门。敏皓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抿了抿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等韩小桃再看敏皓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淌下來。无声地划过他俊美的面庞。
怀瑾盯着那滴眼泪怔住了。胸口里塞满了苦涩的东西。好像要爆炸了。
“敏皓。你说话啊。”智羽揪住敏皓肩头的衣袖。睁大眼睛问道。泪花在他的眼里打转。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从敏皓的神情中传來的不祥的讯息。
怀瑾忽然发疯地丢开敏皓。推开旁边那扇病房的门往里冲。
敏皓这才回过神來一样。一把抱住怀瑾的腰。喊道:“别进去。姐。”
“放开我。”怀瑾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将敏皓狠狠地推开。冲进了病房。她看见了满眼的白色。白色的病床。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布单掩盖着床上的人形。消毒水的味道也好像是白色。刺激着她的嗅觉和大脑。窗外的阳光也是白色的。让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别的色彩。整个病房一片死一样的沉寂;她的心就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怀瑾姐……”小桃带着哭腔。不知是应该安慰。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她怕连自己也克制不住。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啜泣的声音來。可双眼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奔腾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來。
“金恩哲。你给我起來。你起來呀。”怀瑾双眼通红地盯着布单下一动不动的人。好像要疯了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我有沒有说过。你再敢跟我开这样不好笑的玩笑你就死定了。你听到沒有。你起來。”
“怀瑾姐。”智羽冲上去抓住她。生怕她激动下做出什么事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怀瑾挣开苏智羽。上前去撩开布单。她猩红的双眼中映出那安静的面庞。额头上用纱布包扎过的伤口渗出的血迹还透着凝固的暗红色。原本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双眸紧紧地闭着。仿佛干涸了的泉眼。怀瑾再一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一动也不能动。
“恩哲学长……”韩小桃呆住了。脑海里几乎是“砰”的一声炸雷响起。将她击懵了。
“不……不……”怀瑾的眼泪开始疯狂地倾泻出來。她抓着金恩哲的胳膊一阵猛摇。大声地喊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会死呢。金恩哲。你给我起來。起來啊。你忘了吗。你还欠我好多事情沒有去做。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