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刷碗。想着想着。手里的碗就好像变成了崔敏皓的脸。她用抹布用力地擦來擦去。以消心头之恨。等她刷完三个人的碗再出去。爷爷和敏皓的棋局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崔敏皓紧皱眉头苦思冥想。好半天才能出一步。
韩小桃故意在旁边走來走去。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爷爷和崔敏皓好像已经完全进入到棋局里。视韩小桃为无物。
“我上车。”爷爷洋洋得意地说。
“还好有匹马。过來守住你。”崔敏皓不甘示弱。
爷爷立刻又飞过自己的马來。看住了崔敏皓的车。“嘿嘿。你要小心了。小子。”
“喔。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快得逞。”崔敏皓扬着眉稍说道。
韩小桃鼓了鼓腮帮子。居然无视她。“咳咳。”她又清了清嗓子。看不见。总该能听见吧。
谁知那两个人还是忘我地下着棋。一副不杀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的样子。
韩小桃自讨沒趣了一番。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下棋就下棋。有什么了不起。我吃东西就是了。”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口。继续含混不清地嘟囔。自从有了崔敏皓这个家伙在家里。爷爷就好像被人抢走了一样。迟早得把那家伙给扫地出门。看他要赖到什么时候。都怪自己。蛋糕店的计划失败。而且还弄巧成拙。原本以为崔敏皓这样的大少爷住在家里。爷爷一定会很不习惯。谁知道竟然被爷爷培养成了棋友。这个世界简直是乱套了。
正当韩小桃愤愤不平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來。
崔敏皓刚和爷爷厮杀出了结果。唉声叹气地说:“不行。还要再试一次。”两人正准备摆开阵势。却看见韩小桃愣愣地站在门口。
“你是……”韩小桃看着门外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还有她身后的阿索。露出不解的神情。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问道:“你就是韩小桃。”
韩小桃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來在哪里见过。只能点点头。
“听说我儿子最近跟你在一起。所以冒昧地上门打扰。”女人解释自己的來意。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好像黑洞。生生的要把韩小桃给吸进去。
韩小桃心里“咯噔”一下。掉头看向崔敏皓。
崔敏皓已经听出母亲的声音。抬头看着门口。身子却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流动着灰暗的神色。似乎是极不情愿见到的人偏偏找上了门來。
“我可以进去吗。”崔夫人客气地问了一句。打断韩小桃的出神。
敏皓和他妈妈的关系。韩小桃心知肚明。所以有些犹豫。却又无法拒绝。她点点头。给崔夫人让出一条路來。
崔夫人走进屋子里。环顾四周。朴素的装潢似乎让这位从小生活在金银窝里的高贵妇人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她便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盘腿坐在棋盘面前。并沒有要面对她的意思。崔夫人却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你就这么离家出走好几天。让做母亲的亲自來寻你。这像话吗。”
“我沒有让你來找我。”崔敏皓冷冷地说。
“放肆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大胆了。这是你应该对长辈说话的口气吗。”崔夫人有点恼怒。大概是敏皓的态度让她在外人面前有点挂不住颜面。
“我只是不太习惯你假惺惺的模样。”崔敏皓的语气更加冷淡。甚至直言不讳。好像对面站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
“假惺惺。”崔夫人被哽得语塞。妆容精致的脸上显出怒气和苦涩。
“敏皓……”韩小桃想劝崔敏皓。何必这样跟自己的母亲较劲。可是看着崔敏皓决绝的脸。她却无法说出口。
“搬去英国。几年都不回一次家。也从來沒有一起度过节日。难道不是因为想要躲着我吗。现在找我。应该沒有道理吧。”崔敏皓转头看着母亲。眸子里透着冷冰冰的光。或者说是。带着复杂的厌恶、憎恨。和憔悴。
韩小桃心里蓦地一紧。竟然有些生疼。那。就是崔敏皓的脆弱和心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