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猎猎吹來,将游轮上带有明珠岛标志的旗帜高高扬起,
白梓凌站在船舷边,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深邃的目光眺向远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口里默念道:“Peach Blossom,”很快,他就站在了这家水吧的门口,抬头打量了一下别具一格的装修,再垂下眼睑扫视一眼挂在门上的那块木质标语,他倒是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走了进去,
幽静的小店,还沒到最热闹的时候,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有时间谈谈吗,”
听到这一把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女店主抬起头來,将对方打量了一眼,有些好笑地说:“最近这都是怎么了,难道我挂在门上的牌子被当成是空气吗,”这话里沒有抱怨,倒是多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这样有偏见的标语,当然可以被无视,不是吗,既然是男女平等的话,作为店长你,不应该拒绝男顾客才是,而且听你的话,我好像不是第一个了,”白梓凌耸了耸肩,
女店长笑了笑,把一杯红茶递到白梓凌跟前,说:“看來最近男生们都比较多愁善感一点,”
“是吗,那估计我会是你遇到的意外了,”白梓凌自信地说,
女店长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如果不是为了排忧解难,为什么要专程到这里來,其实刚才她在低头做事,否则不难看出來,从白梓凌一进门,就沒有一丝求解的表现,表现得格外轻松,那么他來的目的,倒是更加让人疑惑了,
“如果要说真有一点发愁的话,大概就是家里自作主张想要订下的亲事了,”白梓凌摆弄着桌前的杯子说,
“什么,”女店长不知为何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你该不会也是因为家里安排的婚事,所以才逃到明珠岛來的吧,不然,为这样的婚事发愁的人,怎么会有心思到明珠岛上來度假呢,你肯定不是來度假的吧,”
白梓凌微微挑眉,沒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題,而是说:“听起來,你好像是出于这个原因啊,”
女店主也学着白梓凌的说法方式,避重就轻地说:“如果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着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当然要自己做主,我从來不相信什么门当户对,还有父母之命,在我的生活圈子里,这样的家庭失败的例子也太多了,”
“看來,我是找对人了,”白梓凌很满意地说,看见女店主有点疑惑的神情,他接着说:“虽然从听到你逃婚的消息之后,就知道你也不赞成这桩婚事,不过也沒有想到我们的想法会这么一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我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了,而且,两个太相似的人,比起做夫妻來说,做朋友也许会更合拍,你说呢,陆小姐,”
女店主脊背一僵,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來,
“你……你是白家大少爷白梓凌,”
“该不会这次又把陆小姐给吓到了吧,”白梓凌露出一丝狡黠的得胜的微笑,他又向陆雪颜鞠了一躬,说:“对于长辈们贸然的订婚给陆小姐带來的困扰,我表示非常的抱歉,因为之前一直在英国,也是母亲打电话无意间透露才知道这样的情况,否则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已经跟母亲说清楚,不会让陆小姐为难,也希望陆小姐不只是逃避,能够和陆伯父、伯母澄清这件事,免得造成更大的误会,你说呢,”
“看來你都已经计划好了嘛,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赖在你身上,不是更好,”陆雪颜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光芒,
白梓凌愣了一下,似乎沒有猜透陆雪颜的小算盘,
陆雪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喃喃说道:“时间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话音刚落,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走了进來,朝吧台深鞠一躬,唤道:“大小姐,”
白梓凌目光一深,好像已经知道大概了,
此刻明珠岛的上空,正划过一道靓丽的飞机云,
崔怀瑾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一听飞机落地,赶紧在出口处的人群里焦急地寻找起來,不过有保镖开路的对象,很快就出现在了视线里,崔怀瑾微微一笑,调整好心情迎上去,
“陆先生,陆太太,久仰了,”
虽然已经过了最寒冷的时节,但贵妇人身上仍旧是穿着暖和的貂皮,在明珠岛和煦的春光下,柔顺的皮毛泛着亮丽的光泽,这个有二分之一法国血统的混血女人用未施脂粉的白净的脸对崔怀瑾笑着说:“你就是崔家大小姐吧,这丫头,模样跟她妈长得挺像,都是美人胚子,”虽然能看清这张清瘦的脸,却看不清她真实的喜怒,或许,是在这商场业内待了太久,习惯了惺惺作态的面具,
“陆太太客气了,倒是常常在知名杂志上看到您露面,都说您是零售业界有名的美人呢,我们这些后辈,哪里及得上您的半分风韵,”崔怀瑾夸赞说,
一席话说得陆太太心花怒放,挎着丈夫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这丫头小嘴可真甜,我要是有个儿子呀,一定找你当儿媳妇,”
“陆太太要是不嫌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