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糊涂了是不是?你有毛病啊?你不知道梵天他的妈妈已经疯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让梵天去见她!如果梵天发狂了怎么办!谁能担负起这个责任?是你还是整个联盟?”在白家医疗室的走廊尽头,白冰拿出了积蓄了七十多年的母仪风范,把基德博士狠狠得骂了个狗血淋头,如若骂得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别人,性格刚烈的白冰那闪动着绚烂的银色光芒的柔荑玉手早就上去把眼前这个碍眼的胖子拍得吐血身亡了。
梵天发狂倒不是没有办法阻止,但是梵天如果因为母亲的神经错乱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信心,那跟着万念俱灰的梵天陪葬的可是整个人类世界!谁能担当起这个责任?谁又敢去担当这个责任?
白冰的担忧不无道理,可现在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自梵天进入张慧珍的医疗室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谁都不知道待会梵天会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出现在两人面前。
白冰越想越气,忍不住又骂了基德博士几句。
而基德博士却难得的没有还嘴,耳旁风一样听着白冰的不断谩骂,眼睛紧紧盯着医疗室的门口怅然若失,似乎也在担心着什么。
“现在知道紧张了?现在紧张有个屁用!”骂得累了,白冰瞪着基德博士停了嘴,不停得喘着粗气。
“你不懂的。”基德博士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把白冰说的愣住了,“你不懂孩子对母亲的那种期盼,就像你不懂我对你的思念一样。”
基德博士顿了顿,语气黯然的继续说道,“你活的时间够久远了,而身为你儿子的我现在也已经七十岁了。我们有五十多年没有见面,但孩子对母亲的那种天生的思念在我心里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疯,还有痊愈的可能,明知道自己母亲还活着却永远处在等待的阶段无法相见,这才是最大的折磨。等待是最令人心烦的事,可完完整整的人的一生,谁又不是一边等待着一边在生存的压力下苟延残喘?有权又怎么样,有势又如何?风光潇洒一辈子最后不还是在大自然面前等待着生命的终结?只是等待的过程不一样罢了。而梵天也只是不想再等待而已,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剥夺他想要见到母亲的权力和要求?”
这番话让为了家族的荣耀潜修了一辈子的白冰顿时哑口无言。
的确,为了静心修炼白冰确实把自己的儿子给忽略了。除却把孩子生下来,仅存的两次相见就是在儿子十八岁成年之时唤醒了他体内潜藏的生物异能,另一次就是因为梵国华从白家逃脱才和儿子见的面。十八岁到七十岁,这段时间里忙碌的白冰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起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思念的感觉一刻都没有停止过?那可是整整五十二年的思念啊!
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白冰和基德博士也在走廊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叮”的一声响,医疗室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了,梵天歪歪斜斜得从医疗室内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脸上还挂着刻意堆积出来的浅笑,长时间维持的笑容让他的面部肌肉有些不自然的痉挛,看得基德博士一阵心疼,连忙上去扶住了他不断颤抖的身体。
“我进去的时候妈妈正在吃肉排,她笑的很开心,真的,我从来都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也活得这么开心过。”梵天的语气出人意料得平静沙哑,顶着红红的眼圈仍旧挂着一脸僵硬的微笑,“她比原来胖了好多,这样更好。你们不知道,我以前总是吃不够,不管吃了多少东西总还喊饿。妈妈就一天只吃一个罐头,省下早上和晚上的给我吃,还要不停的工作给我换宵夜。对了,你们知道贫民窟的人吃的是什么样的罐头么?那是只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土豆的罐头,这样只够维持生命的罐头就是我们贫民一餐的份量,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妈妈是怎么靠着一个土豆活过来的。我有一个伟大的妈妈,贫民窟的妈妈又有哪一个不伟大?”
梵天的语气哽咽,一团团的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虽然知道梵天已经忘记了他还有一个父亲的存在,但是贫民的配餐只有一个土豆这种事无疑给了两位联盟高层一记重锤。不光是基德博士,连白冰也是吃惊的捂住了嘴。
贫民窟食物的配给标准是经过联盟会议审定,由负责食物合成的自由农场生产配给的。一餐的配比为谷类面包,土豆,鸡肉和番茄。虽然都是人工合成的食物,无法达到天然生长的食物那种口感,但在基本的构成和营养方面却也大差不差,足以保证贫民们的正常营养的摄入和身体健康了。
“这群混蛋!背地里竟然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基德博士脸色铁青的咒骂了一句,不用说他也能想明白克扣贫民食物的原因。
合成食物的主要原材料是水、钙元素、空气和碳水化合物,用料十分简单。地下水脉多不胜数,钙元素在地下更是丰沛无比,空气在封闭的地下世界虽然比较稀薄,对于精通化学的联盟科学家也不是难事。相比之下,也只有碳水化合物更具有克扣的价值了。
联盟高层中曾经流行着一种带气的酒,老议员们因为都喝不习惯便留给了儿孙,现在这种带气的酒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