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人，就像是曾经的凤御，焦急的等待着凤墨回来。
“方大人。”凤墨上前几步，广袖在眼角轻轻一拭。
方忠这才看到他们两人，急急几步走到凤墨跟前：“唉，丞相，您怎么不让他陈家派辆马车送送你，你瞧瞧，这黑灯瞎火的……”方忠是个老实性子的人，他知道谁好谁坏，谁对他好，他便会诚心实意的对别人好。
凤墨一边朝县衙里走一边对方忠道：“以后不在人前的时候莫叫我丞相了，就叫我凤墨吧，听着舒服点，我今年才二九年华，整天丞丞相的都老了十几岁了。还有，方大人，把你今晚剩下的那些菜给我热热端上来，最好能煮碗面，饿死本丞相了……”
“这……你们不是去陈府吃饭了吗？难不成陈府还敢给你脸色看？”方忠跟在凤墨身后。
凤墨蹦蹦跳跳的，大声抱怨：“不好吃，我就每道菜都吃了一口，没意思，不如大碗的面条来的爽快些。”
方忠听着她这样孩子气的话，更加对这位丞相感到满意，低低的笑起来。一边急着给凤墨照路，一边还怕玉重楼磕着
玉重楼本就有夜视的能力，见他这样细心，对他的好感也增加一些：“我无妨，你为墨儿打着便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儿”这词听着便关心的很，定然是极其亲密的人才能叫的。方忠身子一怔，微微抬脸去看前面的凤墨，然后继续低下头，将手中的灯笼握紧。
凤墨吃盘子腿坐在凳子上，形象极其的不雅观，左手端一粗瓷大碗，右手拿着一双竹筷，吸溜吸溜的吃着面。
玉重楼一点都没有觉得她粗鲁，只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最可爱的。他宠溺的看着她，在她噎着的时候将水递到她嘴边。
方忠看着她这幅模样，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名扬天下的第一公子了。
“我跟你说方大人，金全那个那案子跟方家脱不了干系，他看起来像是被人囚禁过一段日子，你该好好盘问一下。”凤墨一边吃，一边脑子还转的飞快。
方忠蹙起眉：“下官也有这种感觉，金全是十里镇出了名的憨厚，而且不识一个大字，那套说辞有理有据，很是奇怪，但他不肯说实话，我又总不能对他用大刑，当真是不知道如何叫他开口啊。”
“有理有据？方大人，你傻了？”凤墨不满的将碗中的面条一口吸溜完。
方忠不知道凤墨这是什么意思，当下愣住，苦苦思索。
一直沉默的玉重楼忽然道：“他在卖粮食，他说那时候他在卖粮食。据我们所知，益州大旱已经持续有五年之久，百姓几乎年年颗粒无收，粮食根本不够用，就算是他自己侥幸种出来些粮食，但怎么能多到上街卖的地步？他肯定是说了谎，所以之前那一套说辞，恐怕都是有人教给他的。”
方忠这才幡然醒悟，一拍大腿：“正是，我两年前上任之时，益州已经民不聊生，三年前也不该会差到哪里去。三年前那案子一直悬着，我最近才开始要重新调查，他不偏不倚，正好这时候来自首……”
凤墨将碗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咣”的一声响。
“不若我们还是去问问那金全吧？我总觉得这案子不简单，陈家是什么时候忽然家道兴盛的？他们一开始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一朝富成这样？你们别忘了，益州城外二十里还有一窝土匪，陈家这么大的肥羊，从来没有引起过土匪的注意，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凤墨从凳子上跳下来，将衣服整理一下。
地牢就在衙门的后院里，去一趟就像是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的方便。
方忠是个好官，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太死板，比如对于陈家的事情，比如金全这个案子，他就没那么容易想明白。现在被凤墨一点，这才忽然想起，最大的疑点还是在陈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