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仅有自己的父亲,给过她这种感觉。
而现在,父亲的伤势早就调养好了,但父女两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出离开。
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强硬到极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铁一样的大男孩,会这么放肆地,哭地这么彻底。隐隐地,她想起了当日自己的父亲面对含香匕首的时候,自己心中那种撕裂的痛。
瞬间,她就了解了孟文彦心中的痛苦。
随后,她做出了一个很贴心的动作。
就如同之前孟文彦那样,她轻轻将自己的手,盖在了孟文彦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就好像是在此时,两人的身体发生了互换,沉弥儿手掌下安慰的,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孤独的小男孩。
沉弥儿的动作,击溃了孟文彦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在心理完全失控之下,他忽然转身,抱出了仅有自己半个身体的沉弥儿,竟然就真的像个小男孩一样,嚎啕大哭!
沉弥儿脸上,再没有半点局促,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
终于,孟文彦从这种状态下恢复过来,看见沉弥儿沾湿的衣襟,这个在面对四个地武者围攻时候都面不改色的倔强少年,罕见地红了一脸。
不过沉弥儿感觉到,他看像自己的眼神,宠溺之中更多出了一些纯粹的亲近。
“这是我父亲的坟。”孟文彦改口了,也不等沉弥儿开口,他开始讲述自己小时候,跟着赵光盗墓的经过。那些被欺负,甚至当时看来被“虐待”的事情,在他口中却是世间最为幸福的事情。
沉弥儿甚至觉得,孟文彦现在,正在把他最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和自己分享。
终于,日沉西山,孟文彦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赵光的坟鞠躬行大礼,然后牵着沉弥儿的手就要离开。
不想沉弥儿却拉住了她,孟文彦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了另一座坟的异常。
这本是他给丹青设的“衣冠冢”,是座空坟。知道丹青还活着的消息之后,孟文彦也就不会对这座空坟多加注意,这也就让他错了这样的一个细节。
丹青的木碑上,“负心之人”四个字,被削去了,看痕迹,已经很久了。
“丹青……是你的妻子么?被刮掉的是什么字?”沉弥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呵呵,小屁孩哪来这么强的好奇心,走了,别打扰我父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