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文彦从舞刀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大学覆盖了一切痕迹,植物的残骸,池子里鱼虾的尸体,失去火系能量的粉碎石块,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晚上的舞刀,让孟文彦领会了第二招刀法。
此招名为,饕餮,意思很简单,吃。
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孟文彦并没有往刀中注入太多的灵力和心神力,但即便是这样,他就毁了整个后院。这一招的威力,太过骇人,那是一种剥夺的力量,不管是什么能量,都给你吃掉。
“这一刀煞气太强,不到万不得已看来还是不能多用啊。”孟文彦收起青焰刀,回到住处。黯灭之骨已经回到正常状态,没有得到孟文彦的允许,它也不会擅自吸噬。
见识过它的威力之后,孟文彦终于明白,为什么左鬼仙要他收服黯灭之骨。这块骨头,竟然有着少量的自我意识,这股意识如果不赶紧控制好,等它壮大起来,很可能会挣脱孟文彦的控制。现在的它可没有什么主仆意识,到时候一个不慎就会落到疯剑痴那样的下场。
“对了,也该去看看疯前辈了。”
帮疯剑痴摆脱火毒,这是左鬼仙吩咐的,第二件必须解决解决的事情。
“该死,当初竟然忘了跟师叔要些拟人香,现在该怎么悄悄进入秘境中去……对了,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呆着!”孟文彦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忽而就想通了这个道理。
马上起身,反正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累赘。
“公子,现在已是半夜,您这是要去哪儿?”
不想门一推开,一个人正正站在眼前,脸上的表情颇有玩味之色。此人年近二十,神色倨傲,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痞气,让人很想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使劲砸两下。
“我不是你的什么公子,闪开,我要去哪跟你没什么关系。”孟文彦说完就欲上前,不想此人纹丝不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马就在两人中间燃起了浓烈的火药味,那人自以为潇洒地打开手中纸扇,阴阳怪气道:“左先生走之前老板就吩咐过,要我好生招待公子,这家酒楼现在也归到公子名下。公子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恐怕老板会伤心的,老板一伤心,连带着左先生也会难过的……”
那人语气中的要挟之意显而易见,不过孟文彦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要挟他,而且还是拿他珍视的人,这已经犯了他的忌讳。
脸上的怒气忽然消失,孟文彦伸手拉了拉那个人的衣襟,满脸堆笑装着嘘寒问暖道:“我记得你叫乌圭,乌勒老管家的儿子是吧?你爹你这走,你倒是顺理成章坐上了这管家之位啊,牙祭酒楼的生意这么好,到你口袋里的油水不少吧?呵呵,跟着我好好干,很有前途的!”
乌圭正想就孟文彦说他爹“走了”这个词语做出些纠正驳斥,不想孟文彦放在他胸前的手闪电般动作,狠狠扇在了乌圭的脸上!这一手干脆利落,太出人意料,一掌下去乌圭的脸就立即紫了大片。
“啊!你,你找死!”
孟文彦这一巴掌并没有刻意压制黯灭之骨,是实打实地伤到了乌圭的脸,就这点伤,没有半个月别想恢复过来。
乌圭果然怒气冲天,不过就在他手中武技即将准备完毕的时候,却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孟文彦本想借着他沉不住气的机会把事情闹大,痛痛快快打一架之后离开这里,但没想到此人竟然这样都能忍,要知道一边还站着两个丫头。
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孟文彦立马对这个人提高了防范。虽然已经确定了左鬼仙武道修为很高,但千手流面前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孟文彦也不能做得太过。
“这栋酒楼既然是我的,那我就能全权处理是吧?”孟文彦将手在腰间擦了擦,果然没有再引起乌圭的反应,他跟之前判若两人。
“自然如此。”
“好了,你们下去睡吧,没事了。”
孟文彦转身回屋,猛地将门砸上。两个丫头显然不知道孟文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好奇,但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乌圭的霉头。
“嘿嘿,嘿嘿……”
乌圭的冷笑声吓得两个丫头浑身一颤,这种犹如丧家之犬的笑容,代表着这位少管家真的生气了。两个丫头显然对这栋酒楼的底细知道一些,对这对管家父子的性格更是熟悉。
孟文彦当然不是妥协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第二点一大早,蓝冰城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鞭炮这种东西在寒域中不是很常见,这里的人习惯了安静,这是孟文彦从赵光留下的元戒中找来的。
蓝冰城第一号酒楼牙祭,公开拍卖!
乌圭想了一夜的狠招准备对付孟文彦,起晚了些,等他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酒楼外已经站满了人。这家酒楼的底细,城中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的,中隐隐于市,千手流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在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不少在蓝冰城开酒楼的老板,看到牙祭酒楼要竞价拍卖,他们当然是最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