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灭之骨铸造起来,感觉跟疯剑痴的其他骨头完全不同。它完全没有腐朽,相反它表现地异常坚韧和有活力。在铸造的过程中孟文彦甚至感觉,疯剑痴全身上下的生机和能量,都被这快骨头吸收了。
附骨之疽,果然是是人肉饮人血的邪物。
之前黯灭之骨的气息一直对孟文彦的铸造锤采取回避态度,但当孟文彦的铸造锤开始铸造它本身的时候,它终于表现出了强大的力量。
顽固,难缠,超强的粘附感染能力还有吞噬能力,这就是暗灭之骨的能力。
往往是几锤之后,孟文彦就不得不停下来,将之前的铸造锤舍弃,重新凝聚一把。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黯灭之骨上的黑色气息不断地沾染到孟文彦的铸造锤上。那种气息之阴暗,连孟文彦这么强大的灵魂都有些受不了。
也是,疯剑痴当年身为半天武者,在得到黯灭之骨后也瞬间就被冻住全身,差点就一命呜呼。这种纯粹用气息的阴暗,就让一个半天武者脆弱到了这种地步,可见其霸道之处。
如果长时间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整个人会变得冷血嗜杀。
疯剑痴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成一个魔头,就是因为他体内有了火毒,但有了火毒之后,他一身修为也就没有了。
(这样说来,疯剑痴前辈这么多年的存在价值,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养着这快黯灭之骨?)
这个念头仅仅在孟文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就被他强行忘记了。
“呱呱!”
疯剑痴的右臂被放到木盆中,一色黑气被酒力提取出来,还来不及散开就被酒蛤蟆一头吞了下去。只见它瞬间通体漆黑,身上出现了厚厚的一层冰块,但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似乎是为了表达对食物的满意程度,它很欢快地叫了两声。
孟文彦只能感慨一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后又继续铸造黯灭之骨。有了封魔链的单向封锁,黯灭之骨散落在疯剑痴身体各处的黯灭气息,只能进不能出,慢慢在右臂中积累下来。
水满自溢,这些年来黯灭之骨在疯剑痴体内繁育出来的气息,已经超过了他本身能够承受的极限,现在一股脑被它吸收了回来,马上出现了饱和的现象。这给孟文彦的铸造带来的方便,每一锤下去,都有大量的黯灭气息被逼出来。
一时间,酒蛤蟆的叫声更欢快了。
整整三炷香的时间,黯灭之骨中的黑色气息才被完全逼出,孟文彦探视之下,这块神秘骨头的本来面目也终于得以展现。
这是一块纯透明的骨头,并不是黑色的。只是在骨头中央,有一条极细的血线,贯通骨头两端,跟疯剑痴的骨头结合在一起。它就是通过这个,来实现控制其身体的目的。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左鬼仙安排孟文彦坐下,用剪刀将他右手边的袖子剪开。
“恩?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这样一来到是给我省事不少。”
孟文彦的手臂已经断了很长时间,但伤口处却并没有结疤。一般人肢体断开之后,骨头周围的肉还会继续生长一段时间,等将骨头重新包起来之后,会形成一个光滑的弧面凸出的样子。
但孟文彦的手臂,并不是被截断,它是被灵力之火整个焚烧掉的,断裂处就在肩膀关节。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伤口处却依然没有长起肉来,一眼看去,甚至还能看见血液和灵力的流动,分外狰狞。
左鬼仙不断地从生杀十八件中取出道具,在孟文彦的伤口处上下其手,就好像是一个有着精湛技艺的木工在做雕刻一样。
“忍着点,这整个过程千万不能失去意识,否则马上就会被黯灭之骨反噬,变得跟疯剑痴一样。”
左鬼仙在雕琢之际,不断地从布满石桌的大小玉盒中取出药末加入其中。顿时,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撕扯,抽搐,收缩,种种的疼痛集中到了一起,冲击着孟文彦的神经。
不过纵然这样,孟文彦还是坚定着心神,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甚至还研究起左鬼仙的雕工来。
这是一个阵法,其复杂程度难以用语言描述,雕刻肉身,这种技法当真是精妙绝伦。一个一个小的阵法被雕刻出来,联系到一起,威力慢慢得以展现,同时给孟文彦带来的痛苦也在层层递增。
于此同时,左鬼仙口中还念念有词,只是那些晦涩的口诀,孟文彦一句都听不懂。
单单雕刻阵法这一项,就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在这个过程中,左鬼仙的脸色越来越差,到了后期双手更是开始频频颤抖,豆大的汗珠如雨挥洒而下。
而后,他取出了生杀十八件中最大的一柄柳叶刀,看都不看往身后疯剑痴的手臂上一勾一划,随后手中道具变为细钳,动作之快让孟文彦根本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换的刀。
一截透明的骨头被取出,骨头两端的红色血丝立刻开始疯狂摆动,瞬间环境温度就由极热转为极冷。
到底有多冷?能冻住岩浆池的温度,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