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千手流的传讯秃鹰。
“得到流主亲笔手谕,任务取消,立即赶回本部营地!”
亲笔手谕,这四个字的分量,谁都不敢违抗,即便是含香这个最受流主宠爱的金勋杀手,“诡匕”子渊。
于是,热闹了许久的四方阵,终于在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之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可想不久之后,这里会出现更多的身影,到底有多少势力,多少散修死在了这场神剑争夺战中,最终神剑何去何从,这些都是急需解开,但又注定段时间内无法解开的谜团。
在石塔顶端龟悖剑消失的时候,孟文彦也落下了最后一锤,将最后一滴液体铸造到自己的分身之中。
而后,分身忽然消散,化为万千粉末,飘落到孟文彦身上。
“呃哇……”
一口夹杂着黑色血色的血液自他口中吐出,伴随着这个动作,他胸口的最后一丝黑色符文也消失了。
“终于,是我胜了这……一局!”
孟文彦口中吐出这句话之后,捡起地上的天狼阁元戒,而后朝屋子角落忽然打开的一道小门走去。
只是,他这一脚跨出后,瞬间就呆住了,继而脸上出现了无尽的哀伤。
这一脚,让他直接跨到了黑森林中,卢达居住的石洞里,只是,当初那个帮了他无数忙,对他视若己出的匠人族宗师卢达,已经盘腿坐在石床上,微笑着,永远陷入了沉睡之中。
与此同时,四方阵里,石塔开始由上及下慢慢旋转着下沉,最终整个没入了大地之下,只留下了一个过了百年依然寸草不生的,极为规整的四方阵,自此之后,天下人谈四方阵而色变,更有好事者捏造说,这是妖魔界与人间界的连通之门,为了封印住这道门,大量的武者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云云……
只是,在孟文彦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色身影忽然从树枝间掉落下来,看样子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在这场争夺战中,来的人要么像千手流众人那样毫发无损地离开,要么就像那些进入四方阵的人一样,无一生还。
像他这样重伤而不死的,确实非常幸运,或者说,怪异?
“呃!噗……”
一口鲜血喷出,此人一把抓下了头上破损的斗篷,露出了一张极为年轻的苍白脸庞。
“鬼先生的这些古怪巫术与毒术,配合卞城老二的化血大法,简直就是绝配啊,嘿嘿,你们俩死的好啊,正好给我贾士伦来捡便宜,嘿嘿……”
在他邪笑的同时,不远处四方阵中的某只不知道是谁的断腿,忽然失去了血色,变得焦枯无比!
“迟早有一天,千手流,大陆,天下,三界,都将是我贾士伦的,哈哈哈哈哈!”
……
孟文彦按照卢达留下的遗书收拾好他的东西,将一共三十个炬戾石偶收入秘境中,最后朝着洞口三叩九拜之后,将整个洞口轰塌,自此,思壤大陆上最后一个匠人族宗师,再此羽化。
这个被孟文彦打扰了安宁的老人,在临死前都没有忘记孟文彦当初的话,就为了那一句话,老人专门将自己毕生所学整理成册,托孟文彦转交给自己那个未曾蒙面的“弟子”端策。
“兄弟啊,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呢?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啊……”
孟文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本还散发着新鲜墨香的“匠人小记”,拿出一块崭新的红色丝绸将其仔细包裹,稍加犹豫后,将其放在了赵光留给他的那枚元戒中。
“呼……接下来去哪儿呢?先回**吧,义父在仇人的老窝里趟了这么长时间,该怨我这个儿子了,是该给他找个舒服的地方住了。”
孟文彦伸了一个懒腰,却忽然从胸腔出传来一阵爆鸣声。
“恩?啊?!这是什么状况?!”
内视之后,孟文彦差点惊地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自己的胸腔,那些整齐排列的肋骨,竟然变成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暗金色,当孟文彦想要将心神力浸入其中仔细探索时,却骇然发现那里边竟然有着非常惊人的排斥力,或者说是,能量?
“一定是在对分身铸体的时候,那些金色液体在作怪!”
“如果那些金色肋骨上那些黑色的龟背纹,应该会更美观一些吧?”
孟文彦说完这句话,随后又吐出一句自嘲式地叹息,他用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肩膀,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
“现在这个样子,谁还能认出我来?”
从秘境中召唤出二狗,孟文彦踏上了重返**的路,在那里,赵光的尸骸是他唯一的牵挂,等安顿好之后,他或许就会像天狼阁的那位八阶地师越铭那样游历大陆吧?
直到天狼阁被毁也没有出现的那位神乎其神的八阶地师越铭,在孟文彦心中的地位已经远不如从前。
……
“义父……孩儿来看您了……”
孟文彦抚摸着那块简陋的木碑,上面的“生父赵光之墓,不孝子孟文彦立”几个字,还是孟文彦当初刻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