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铁管家就带着孟文彦站在天眼樽的旁边。没错,酒燇这个老师把孟文彦带到这里交给铁管家之后,再次无良地消失了。
望着一台台经历了岁月摧残而有些暗淡的八百级阶梯,孟文彦在惊叹其鬼斧神工之余,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惋惜,或许他觉得这石阶也跟人一样,都不愿意成为无用的摆设吧?
“铁前辈,我老师这是要我来干嘛?”
“呵呵,别急,先拿着这个。”铁管家有些戏谑地笑了笑,递给孟文彦你两只小木桶。
“额……木桶?!”孟文彦接下木桶,随手晃了几下,但铁管家没有说话,又从元戒中拿出了两个东西,竟然还是木桶!只不过比刚刚的木桶要大上一圈。
“恩?您这是……啊?”
话还没说完,酒燇竟然又拿出了两个更大的木桶……
前前后后,酒燇整整拿出了十对大小不一的尖底木桶,看得孟文彦目瞪口呆……这铁管家,难道以前是卖桶的?!
“从今天起,你就拿这些桶取地眼泉水灌入天眼樽,从小桶开始,每天十次,每十天换一次桶,等一百天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另外,每天还要把我酿造间的两口水缸灌满,为了方便,以后你就住我那里了,那个铸造间我也早就收拾干净,不会耽误你的。”
“啊?”
铁管家的话让孟文彦彻底郁闷了,他以为自己是来修习功法的,怎么搞到最后成了苦力了?提水?没搞错吧……
“前辈,别开玩笑了,我来天狼阁是修习铸造之术的,怎么现在……”孟文彦随意把小木桶丢在一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当日测试的时候孟文彦处在半昏迷状态,自然不知道铁管家在天狼阁中的地位,加上后来的一两次接触中这个老人都是一脸和气,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在内心里孟文彦就没太在意。
在他看来这老人只是因为酿酒技术好,加上服侍过越铭大人,这才在天狼阁中做起了管家,管家嘛,自然不可能干涉到主子的事情,比如教授弟子这种“正事”。
“老师,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
“混账!”
孟文彦脸上嬉笑着话还未说完,刚刚还一副慈笑的铁一山忽然之间暴怒起来,没错,这个老人没有一点修为,但不知怎么孟文彦感觉他那双眼睛就如同夏日烈阳一样让人无法直视,仅仅喝出两个字,就让孟文彦心中一震,整个人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对自己灵魂力量相当自信的孟文彦刹那间惊了个透彻。
铁老也不管孟文彦,捡起被随手扔在一旁的小木桶,小心翼翼地把沾在同上的绿色草汁擦拭干净,从没有见他这么严肃和郑重过的孟文彦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从这个老人捡木桶的动作中流露出来的那股浓厚的依恋之情可以看出,这木桶一定来历不凡。
“此石阶名为通天梯,由八百块完整聚灵石构筑而成,上同天眼樽,下达地眼泉。此桶名为海纳十方桶,为东方海木所制,共五对十只,具有化凡水为琼浆之妙用,对于天地灵气之吸收凝练之力极强……”
铁老收拾好桶后自行走开,没有再看孟文彦,看样子是生气了。听他这么一说,孟文彦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浮躁,俗话说居安思危,他来到天狼阁这一个月来,太过安稳的日子已经让他有些懈怠了,虽说心里依旧抱着对贾家的仇恨,但这一个月他几乎过的就是与世隔绝的日子,连子渊这个能给他的生活带来最大刺激的变态杀手消失了。
“是了,我这不就是乐不思蜀么?孟文彦啊孟文彦,不能这么没出息……”
沉淀下心境来的孟文彦又恢复之前那种冷静下的判断力,在对铁管家说的话进行分析后,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表面上是提水,实际上酒燇是想借铁管家的监督,让孟文彦的身体尽快在纯粹的体力运动中完成与天地灵气的契合,从而为武道修习做准备!
想通了这一点,孟文彦后悔不已,但铁管家已经走出了老远。
“当年的越铭和你的老师酒燇,还有现在无心无为两师兄弟,都爬过这通天梯,或许,是我看错你了。”
远远传来铁管家的一句感叹之语,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孟文彦心中堵了个严严实实,几乎不能呼吸。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铁管家在天狼阁中的地位,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能够获得越铭、酒燇的绝对信任,足以越证明其具有惊天之才能。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嘭!”尾随铁管家一路走到后阁一处竹林小院中,孟文彦惨巴巴地吃了个闭门羹。不过再他摇头苦笑之际,竹屋外摆着的两只普通木桶让他心里有了想法。
明月皎洁,一个少年在凉风夜露之下不断在石阶上攀爬着,颤抖着。
八百阶,整整八百阶,普通人就算是空着手走一遭,那也绝对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而对于没有一点武道修为,之前仅仅是靠着铸造锻炼了一些体力的孟文彦来说,也仅仅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点而已。何况,他手中还提着两桶水。
浑身酸痛,滑到,摔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