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婴孩放在她母亲身边,用手捏起那毫无血色的小嘴,倾身吸了上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吸不出任何污秽了,这孩子还是没有亮出哭声。
再次探向婴孩的脖颈,虽是跳的缓慢,可这明明是生命的迹象,怎么回事?
苦思冥想,一电光闪过脑海。她一把握着孩子的一只脚,像先前一样将婴孩倒着挂了起来,手指指向婴孩后背的一点对着段琰睿清冷地道:“在这个点上,灌入内力!”
指尖一点,小小的茅舍内传出婴孩嚎啕大哭的声音;那嗓亮的哭泣声,顿时响彻千里。
来不及感动,又传来一声,“仙姑,二牛他娘子手脚痉挛了……”
将孩子交给了产婆,赶忙拿起手边的银针,段琰睿也跟着继续给产妇输着内力,这一忙便是直到深夜!
当两人步出二牛家的内堂时,见到的便是二牛抱着刚出生的小千金跪在门外。
脚步顿停,忙碌的竟乎脱力的蓝雨衣也没什么精力理会,只是简单说了句:“起来吧!”
二牛哽声含泪,摇了摇头就是不起。
这时,一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了蓝雨衣面前。见众人皆侧首给老者让路,他二人就清楚的知道了老者定是此处极有威严之人。
果不其然,老者来到他们身前说道:“老朽乃是这清源的族长。仙姑,您和您相公救了二牛娘子和这孩子两条性命,就相当于是救了二牛一家三口的性命啊!您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让二牛和这孩子给您二位磕个头,也是自然,您和您相公承受得起!”
蓝雨衣、段琰睿一听皆相视一看。他们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是夫妻了?
然而,两人也仅是一怔,也不介意。蓝雨衣是根本没心思解释,另一位是巴不得别人这么误会。
摆手,蓝雨衣依旧一脸清冷。“族长见外了!救死扶伤本就是身为大夫应该做的,哪还能让二牛行如此大的礼啊?”
谁知二牛这人倒是个直人,“您二位是二牛一家的救命恩人,恩人不愿受二牛一拜,二牛就长跪不起。”
蓝雨衣皱起眉刚要说话,段琰睿却于此时自身后拉了她一把,上前一步与她平肩而立。与此同时,二牛的头便‘砰、砰、砰’的,磕向了地面……
茅舍前,还是那几十人见到这样的场景更是感动的暗自抹泪。其实,莫说是他们,就连亲自接生的蓝雨衣他们都是深深的震撼,沉浸在刚刚的惊心动魄之下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人自母体而出竟是如此惨烈,须得历经千难万险才能健康的长大成人!可这世间又能有多少人是在真正的珍惜着自己那得来不易的生命呢?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还是蓝魅的段琰睿,浮现那死于蓝魅手底的无数冤魂……蓝雨衣心想,如今身为大夫的自己,是不是能稍稍偿还一些蓝魅以前犯下的罪孽呢?
回来的时候二人都是一言不发,连无双都感觉得到他们之间那不同于往日的冰冷,而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脚下来回穿梭着。
看向段琰睿,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更加的沉默寡言。
以往即便他不说一个字,看向他闪动的的眼睛蓝雨衣也能看懂他的心情。而此刻的他,自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扔在那阴暗的角落,双目更是死一般的沉静。
他,怕是也想起那潜藏的记忆了吧!
翌日,一早醒来未及通知段琰睿,蓝雨衣带着无双又去了一趟二牛家,昨日又忙又累的也没细瞅瞅那刚出生的婴孩。昨日那场生死考验可是把她累坏了,心想着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接生的成果,还是颇为自豪的,于是想要再多看她两眼,顺便又给二牛的娘子带些补身子的药材。
这僻静的清源也很难找到什么珍贵的补品,正好蓝雨衣前些日子偶尔得了一点,也就不藏着了。
今日的二牛家,可真谓是高朋满座,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像是自己抱了个千金一样喜笑颜开。
每个人见了蓝雨衣,都会点头称呼一声“仙姑”,然后拉着她一阵感激……她着实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早知道要应付这么多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那小药舍呆着呢!
无双跟着蓝雨衣身后,也是一脸的不耐!
呵呵,混在一大堆人群里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吧?都说叫它不要跟着了,偏不!‘自作孽不可活’呀!
呃……这话说的好像不止是无双还有自己哩!
二牛从内屋抱来孩子,一脸的拘谨:“仙姑,您是他们娘儿俩的救命恩人,俺和俺娘子商量好了,这孩子的名字就让您来取了。”她一听连忙回绝:“那怎么行啊?这孩子的名字都是父母给取的,表达了双亲对孩子的期盼,我一个大夫怎能越俎代庖呢?”
“不,不,是仙姑您救了这孩子和她娘的命,对这孩子来说您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您要是都没资格,那我们就更没资格了。”见蓝雨衣拒绝,二牛更是神情恳切的对她说着他昨晚就不离嘴的‘救命恩人’之类的那番说辞。
他身后,一众亲戚也跟着劝说:“哎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