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勇厉目扫了过来,断喝道:“元直不得插嘴!”
徐元直只好闭口不言。
刘莺仍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要我坦白什么?”今次她勇敢了许多,敢直视林勇的目光。
林勇笑着提示道:“自然是坦白你的身份来历问题了。”
刘莺明亮的眸子里立时闪过一丝慌乱,却给明察秋毫的林勇捕捉到了,笑道:“刘祥,本名刘莺,乃是荆州刺史刘表之长女,于上月初半夜随陶家商队进入新野城!……刘大小姐,不知林某人说得可对?”
刘莺的身躯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地抬过头来,目光之中尽是惊奇,但却没有任何的惊慌,望向徐庶道:“元直兄,是你告诉大帅的吗?”
徐庶无可奈何解释道:“敌情处对外来人员审查极严,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了,可你没有听进去。刚才大帅……唉,我只好据实相告。”
得知真相后,刘莺反而一脸轻松起来,目光落在林勇身上,坚定地道:“既然大帅已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要杀要剐,小女子死而无怨!只盼小女子死后,大帅能将小女子的遗体埋在新野的青山绿水之间,不要将我送回荆州。”
此番话大出林勇意外,他的本意非是要杀她,就是想听听她为何要女扮男装混入新野参加革命,岂知她连个解释的理由都不说便自请受死,心中一动,道:“你要想寻死,本大帅可以满足你这个条件!”
徐庶急道:“大帅……”
林勇摆手阻止徐庶进一步说下去,继续道:“但是林某人有点奇怪,刘姑娘乃是襄阳人氏,刘刺史又是你生父,林某人理当将你遗体送回交予你的家人,为何却要林某将你的遗体埋在新野的青山绿水之间呢?”
刘莺现出一脸落寞之色,好一会才幽幽道:“大帅难道不知我的家事吗?又何须多问?”
林勇心中一动,据敌情处送回的情报看,刘莺自上次被稀里糊涂作为政治牺牲品与自己联姻后,便与乃父刘表产生了裂痕,而其继母蔡氏又新近有孕,让刘表对其言听计从,蔡氏为达到赶走刘莺的目的,经她的蓄意安排下,竭力为其表侄说服刘表撮合与刘莺的亲事,结果刘莺得知后匆匆逃了出来,只是不知何故,却混进了陶方派来的商队之中。
林勇思虑了半晌才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刘莺的反应却很淡然:“哦?”
林勇道:“这一月以来,我对你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你是诚心诚意投身革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即让他们放了你!并继续让你担任市政府办公厅的主任一职!”
刘莺双目一亮,失声道:“什么条件?”
林勇心中万分诧异,奇了怪了,这位才女似乎很热衷办公厅的主任啊!
随即恍然,女子地位素来偏低,纵然再有才能,能从政者少之又少,放眼天下,敢任命女子为一方大员的,除了自己谁能有此魄力?偏偏此女颇有才气,又心高气傲,自然想干一番不输于男子令天下女子扬眉吐气的大事业,乃父刘表终是传统守旧之人,自然不会给她提供一展所长的平台,而革命党不限男女参加革命的政治主张无疑给她提供了最好的发挥空间。
林勇几乎是一字一句地盯着她道:“公开宣布脱离与刘表的父子关系,公开宣誓加入革命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