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道苍老的声音，道：“你来了，心中可有答案？”
打算站在哪一方？
打算代表谁？
钦天监和猎妖师两者选其一。
这个选择题并不好答。白皓一路打着草稿，当真正面对时，依然犹豫不绝。
镜中人默不作声，耐性出奇地好。
白皓额头出现一丝冷汗，这三面铜镜带给他一种滔天的压力，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会难免有所恐惧，尤其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
鹿无羁曾经说过，猎妖师总部的三个老不死已经具备脱离世俗的力量，也就是说修为远在天道之上。
在继承妖眼上一代主人的记忆后，白皓知道了这个世界更为辽远的秘密，
天道之上，为天道至尊。
什么是天道至尊，那就是已经初步掌握了天道秩序，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御空飞行，排山倒海不在话下。
在上古修行界中，达到这种境界的人通常称之为半仙。极具灵性的妖兽可通过积累公德修成仙家，这种仙家代表的是另一种意境，即天劫不伤其体，岁月不侵其身，只要供奉的香火不灭，正常情况下，它们就与天地同寿。
而以修行练到半仙的人，指的是本体的力量，通过自身对天道的感悟而达到一种力量层次。
两者最根本的区别就是，仙家是借用天道的力量，也就是因果之力，半仙则是借用自己修炼的力量。
一个半仙一抬手可以轻易拍死几百上千的仙家，只是自己也要受因果之力的惩罚，善恶有报，死于半仙手中的仙家公德越高，而半仙所承受的天劫也就越为严苛。
白皓的汗水逐渐打湿衣襟，三面铜镜中的人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和威压，他却觉得那三道藏在暗处的目光像刀一样刮在自己的脸上，凛冽生疼。
倘若白皓第一时间做出选择，会显得极其敷衍而没有诚意。
倘若白皓犹豫过久，又会显得太过摇摆不定，也会被不喜。
只听第二道铜镜中传出颇为沙哑的声音，悠悠叹道：“自古以来，钦天监代表的是历代统治者的意志，而猎妖师代表的则是修炼者的意志，我们既统一对抗妖族，私底下又各有争执。”
“这便是修炼者与普通人的矛盾，普通人的愿望多是安居乐业，而修炼者想的是追求更高的力量层次。人但凡有追求，就会有冲突，尤其在修炼物质匮乏的末法时代，一颗小小的丹药都可能引起一场厮杀。而修炼者之间的争斗往往会殃及平凡人，这一点，你也当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