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胖,国字脸,留须,额头上有着一圈浅浅的印记,有种久经上位者的独特气势;另一个身着粗布衣,长脸,眼角褶皱,眼神疏懒,食指与中指一侧微黄,显然是常年抽旱烟留下的。刚才说话的正是国字脸。
“不知两位有何指教?却是放着正门不走,需得走这梁上君子之道。”黄炳林微微一笑,看着那位长脸老者。那位国字脸虽然看着高大,像是体制里的老爷,但黄炳林却能从他们细微的动作中看出,二人见,以这疏懒老者为尊。
“呵呵,我们两个老头子正在手谈,却忽闻仙音,按捺不住,按耐不住。”疏懒老者呵呵一笑,“想不到小友如此年轻竟能有如此琴艺,实属罕见。”
黄炳林摇头,“随手一曲,那能担得上仙音二字,打扰二位雅兴了,恕罪恕罪。”
“无妨无妨,如此琴音能听上一曲也是我们两个老头子的福气,下棋倒是其次了。”
这个时候两位老者院中响起一个下人的声音:“老爷,家里急事请您回去。”
墙头上国字脸与疏懒老者说了几句话,疏懒老者点点头:“黎公,家里有急事,咱们来日再下。”
“既然家中有事,那就快去吧,我们有时间再谈。”
国字脸点头,轻轻下来院墙,黄炳林把琴收起,站了起来:“晚辈先行了,老先生也前会去吧,呆在墙头总是不雅。”
黄炳林正准备回房,墙上那老者却开了口:“小友琴艺了得,想来对棋艺也是颇有心得,可愿与老朽手谈一局?”
“呃……”黄炳林愣了愣,看看天色,时候尚早,“也行,不过老爷子可得手下留情啊。”
把古琴放置好,黄炳林跃过院墙,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一边收棋一边相互问询,打探对方的底细,两人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谁也探不出对方什么。收完棋便猜子,黄炳林执白先行,一子落中,两人初次切磋,不知对方深浅,所以黄炳林下的比较保守。
“嗯,你这开局倒也中规中矩。”疏懒老者看了他一眼,随后思虑了一下,跟着下。
如此你一子我一子的大概下了十多手,疏懒老者却渐渐慢了下来,待到得二十多手时,眉头已经深皱,疑惑地开口道:“小友的棋艺,敢问是跟何人所学?”
黄炳林呵呵一笑:“让前辈见笑了,晚辈这棋艺却是没人教的,不过看着棋谱胡乱琢磨的。”
“哦,喃喃怪……”
这句话后,老者倒也不再说话,天井里两个人默默地对弈,一个青衣小厮站在一边,偶尔给老者续茶。
这一局棋下得很慢,很轻,黄炳林边喝着茶,边与老者对弈,倒也有趣。这样的脑力劳动,乃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娱乐之一。以前黄炳林在山上的时候就常常和老刘对弈,只是自己不是老刘的对手,拼杀到最后输的总是他。
棋盘上,黑白两军你来我往,你攻我防,不亦乐乎,棋势变换,谁也抓不住谁,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黄炳林下得悠闲自得,老者一头皱纹却越来越深了,不时抬头看看黄炳林或者偶尔摇摇头,似乎有些举步维艰。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黄炳林一个妙手,小胜了一局。老者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黄炳林片刻,黄炳林还是那副平淡的似乎觉得一切都很有趣的模样。
“小友的棋力高超,”老者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只是下棋的手段有些……”
黄炳林收拾着棋子,微微一笑:“下棋既是战场也是一种娱乐,手段什么的,都是过程。”
“下棋乃君子之学……”
“呵呵,或许吧。”黄炳林将棋子放回,站起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晚辈先回去了。”
老者没说什么,让小厮送黄炳林出门,自个儿坐在看着黄炳林渐渐远去的背影。
“老爷,看什么呢,人已经走了。”小厮回来,看着依旧有些出神的疏懒老者不解的问道。
老者收回目光,“倒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有什么,不偶侥幸赢了一局罢了……”小厮有些不屑的道。
老者摆摆手:“你不懂,他的棋艺远在我之上,如果他想要赢,五十手的时候我已经输了。”
“啊?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一闪自有一山高。”老者眼神缥缈的看着院墙,似乎要洞穿墙壁看到黄炳林一般,“只是他的手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可仔细一想,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