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兄所言可是曹刿破齐?”子恒亮眼说道。
子心点头说道:“亦有相同之处,多思量先贤之用兵。此外,若择丑时而动,必然敌军众多,营中之战需耗费时辰。。。”
“弟明白了,师兄是要寅时而动,敌军只一万,我军三千,偷袭之下,敌军稍作抵抗便可溃乱。”子恒说道。
子心点了点头,看子恒如此,子心也很欣慰。不过子心还是说道:“斥候探营,除探查营中防御外,亦要探查巡哨人数、巡营时长、赵军装备、营防构造、巡哨换防等,若是仔细,还需探查各时辰巡哨士卒的步伐、兵器角度等。”
子恒听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子心,不曾想斥候竟要探查如此多的东西。
子心却是感慨,一些书上说到打仗,无非就是两军对垒冲杀,或是阴谋、阳谋的计策,但子心知道并不是这么简单,在后世的侦察兵训练中,子心看过很多战例,都是细节决定成败。
同样,为什么侦察兵在后世那么重要,像营属侦察连、团属侦察营,都是部队里的尖兵,就是因为他们需要侦查的东西太多,需要侦察兵有好的军事素养,更需要有敏感的头脑。一个细节能反应出的问题,或许就是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若是巡哨士卒步伐缓慢、无力,表明巡哨士卒亦是困倦。手中长戟多为竖立,若是角度越大,同样表明士卒困倦,手中无力。”子心缓缓说道。
子恒边听边思考,不时点点头,心中对师兄的佩服越来越深。
这时,子心身后两人上前几步,走到子心跟前,同时施礼说道:“将军大才,我等敬服。”
子心一愣,急忙站起来,托起两人说道:“两位师帅折煞在下了!”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这三千骑兵的正副师帅,乃是兄弟两人,正师帅公苏代,副师帅公苏延,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能做到师帅也是因为燕王喜在点军围猎之时,两人骑射俱佳,被其选中。
“将军勿怪,适才我兄弟二人亦是疑惑,是以才偷听了将军之言。”公苏代说道。
子心摆手说道:“无事,在下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公苏代老成持重,其弟公苏延倒是有些直爽,似乎对子心的话有些不满,开口说道:“将军不必过谦,我二人从军虽只五载,但从未听哪位将军提及适才之言。”
公苏代却是说道:“将军,我公苏家世居燕国,先祖皆是从军,亦有幸见过我燕国众将军,然如将军这般谨慎用兵者少有,若如将军这般,只怕我燕国亦不会被赵军屡败。”
“正是。”公苏延接口说道。
子心听后倒是对两人心生敬意,两人看来对燕国忠心耿耿。这时,一名斥候快步奔入林中,到了子心跟前,施礼说道:“启禀将军,寅初,赵军巡哨步伐较丑末缓慢,自东而西巡哨,竟是差了快一刻,手中长戟朝下倾斜亦是有所加深。”
子心听后点了点头,而后转头对两位师帅说道:“延师帅,请即可率兵一千南下,绕过敌营至敌营背后埋伏,待营中乱起,可从后方放火袭营。”
“诺”
公苏延刚要转身,子心开口说道:“师帅且慢。”
子心指着子恒说道:“让在下师弟与你同行。”
公苏延一愣,有些为难的样子。子心却是开口说道:“待袭营开始,无需管他。”
“这。。。”公苏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子恒有些不服,刚要开口,便听到子心沉声说道:“这是军令。”
子心话音刚落,公苏延施礼说道:“诺”
子心看了眼子恒,虽然自己面色沉着,但仍是忍不住担心子恒。倒是子恒一脸兴奋,跟着公苏延就去点军出发了。
子心收回心思,看着公苏代说道:“代师帅,你我二人帅兵两千,一刻后前去袭击赵营正面,一千五百骑兵径直冲营,五百骑兵每人举两支火把,在应外奔驰呐喊。”
公苏代听后,略微一想便开口问道:“将军此举是要迷惑赵军,乱起军心?”
子心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赵军素来强悍,军纪严明,虽是乱起,亦会整军抵抗,此时乱起军心,待后营被袭,赵军或可溃乱。”
公苏代听后却是无比佩服,如此深谋远虑之人,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子心久经沙场,却不想其年纪不大,思虑竟是如此周全。
寅时四刻,子心看着赵营里灯火通明,摆手说道:“上”
一伍士卒背着弩箭和绳索,摸索着开始向赵军营门处靠近,另外一伍士卒也是严阵以待。正如子心所说,此时离卯时点兵不远(古代军队点兵一般为卯时三刻,所以卯时就要起床),士卒们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以为又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子心所利用的,其实也就像那句老话一样:黎明前的黑暗!
待士卒慢慢靠近营门,两名士卒多在火光黑暗处,端起弩箭冲着营门上的两名士卒射去,两声闷哼,营门上的士卒便无声而亡,身形倒是还靠在营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