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荆轲所在的便是北易水,南易水又名易河,也是黄河的分支。
此时,在易河西岸,一队队士卒身着绿色戎装,外罩黑色胸甲,手持长戟,迈着整齐的步伐沿易河西岸向北而行。
队列靠前的位置,旗手打着帅气,上书一个赵字。再往前便是一队队的骑兵。。。。。
这时,从队伍的前面奔来一骑,马上之人并未着胸甲,显然是轻骑,待奔驰到帅旗附近,他开口说道:“启禀将军,徐州、方城燕军并未调动,易河两岸亦无燕军踪迹。”
帅旗下,一员大将骑在马上,年约五十,虽然额头皱纹纵横,脸庞沧桑,胡须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他身着黑色铠甲,腰中悬挂长剑,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轻拂长须。
探子看到主帅并未说话,便跟在队列旁边前行,少时,便听那大将开口说道:“传令下去,大军戌时(19点)之前务必赶至涞水西岸扎营,若有掉队者,杀!”
“诺”
斥候离去后,大军开始加速前行,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整个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长蛇一样向前,不知道何时会露出它的獠牙。
桑丘城,北门外。
子心躲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上,看着北门外军营中的火光,子心在默默盘算着。不一会儿,听到两声虫叫,子心急忙将身形隐了起来。少时,便看到一伍骑着战马的士卒从大树不远处策马而过。
子心待斥候过去,又站了起来,观察赵军军营。只是这般观察,毕竟不透彻,但子心内心深处还是暗暗叫苦。
又观察了一会儿,子心悄然摸下树来,也学了几声虫叫,而后便向树林深处摸去。
待到了林子深处,子恒正在此地等候。少时,从后奔来一人,正是子义,子心看到他过来便轻声说道:“赵军大营灯火通明,只观此营,怕是有五万之众,但深夜无法探查士卒之数是否确切。”
“莫若明日再来探查?”子恒说道。
子心摇头说道:“树木凋零,白日不可前来,你我亦不可再此久留,今夜便赶路前行,早日到得涿县与公子汇合方是正道。”
“若是如师兄所料,桑丘赵军为虚,那方城之地岂不有险?”子义问道。
子心叹了口气说道:“你我亦无他法,只能寻得公子之后再做打算,若是贸然前去示警,怕是方城守将不会轻信我等。”
子义点了点头。子心接着说道:“廉颇老辣,然其若是径带五万赵军攻燕,虽猝不及防,亦不能灭掉燕国,细细想来,只怕赵国此举只是为了震慑燕国,使燕国不会妄动,稳固后方,以便赵国休养生息,迎接秦军,毕竟秦军才是赵国大敌。”
“前时在阳城,那店主不是言燕王已遣使而来么,此战未必能打。”子义说道。
子心却摇头说道:“此战必打,不论燕王遣使与否,赵国此举乃是震慑燕国,亦会寻得好处方可罢休,是以愚兄以为,赵国目标必然是方城,待取得方城之后,才与燕国和谈。”
子义此时却有些后悔了,没想到燕国这般羸弱,三人尚未入燕,便遇到这般事情。
子心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起身说道:“速走,前去涿县面见公子,不然赵军悄然夺了方城,必会兵发涿县,威逼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