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帮她圆了话。
四姨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漏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过白馍馍,小块小块的掰着,“莺姐儿啊,你身体不好,就应该多出来晒晒太阳,老闷在房间里,哪怕是没病也该憋出病了。”
“多谢四姨娘的关心。”上官莺唇儿微弯,意有所指的问道,“只是不知,四姨娘的病可好了?”
“自然是好了。”四姨娘开心的笑出声来,今儿她起来雪儿就告诉她不用再装病了,简直是太好了!
‘咳、咳。’
一旁的雪儿暗示性的轻咳两声,示意四姨娘别那么得意忘形。
四姨娘赶紧将得意之色收敛,有些尴尬的道,“是托莺姐儿的洪福,前日见了莺姐儿,这病也好得快了。”
“是吗?”上官莺莞尔一笑,道,“四姨娘,再过几日爹就要回来了,届时姨娘与女儿都是要学规矩的。昨儿连婆婆跟我说了,今日那教规矩的嬷嬷便会到来,为了将府的颜面姨娘可要努力。”
四姨娘一听到‘规矩’二字就差点没晕过去,最重要的是宫!规!啊!
“莺姐儿,我忽然想到我肚子疼,先走了啊!”说罢,就要开溜。
上官莺眸光一寒,四姨娘身体倏尔打了冷颤,迈出去的步子,瞬间僵在原地。
“四姨娘,你知道吗?棋盘上没有用的棋子是最早被拿下的,没有人会傻得留下一步没有用的棋子,哪怕明知道这棋子挪掉会带动一个强的后招消失。四姨娘你要知道棋盘变幻莫测,缺那么一两个棋子,于局势是没有大的影响的。”
上官莺缓缓地将这一番话说完,她脸上笑意浅浅,黛眉下,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微弯,宛若新月,可那一双眼底,却冷若冰针,几乎能刺伤人的瞳孔。
饶是四姨娘再笨,也是听懂了这一番话,她紧咬住唇,向来飞扬的眉梢此刻也是敛了去,整个人陷入痛苦的挣扎里。
雪儿这一次没有上前,大小姐的话她听得很明白,一旦姨娘的存在让将府处于危险之中,即使顾忌着她的存在,大小姐也定不会手软。这一刻,她深深的后悔了,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定不会事事为姨娘出谋划策,宁肯让姨娘自己去面对那些明刀暗箭,也不愿意此刻她仍保有赤子之心。毕竟在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惹杀身之祸的权贵门庭,这是第一个要被舍弃的东西。
“我……我不行。”好半晌,四姨娘才抬起头来,眸色黯然无光,不过四个字,却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差点虚脱。
她只是单纯不是真的笨,在这后院她尚能依靠雪儿的保护活下来,但去了宫廷。在一举一动都受到多双明里暗里的眼睛的关注下,她无法保证自己不出岔子,与其等那一日给将府惹祸,她宁愿只当过小小的姨娘,安居在这小院子里。她求得从来就不多,只要偶尔能与心爱的人共餐,哪怕只能悄悄看上那么几眼,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只要这样就行了。
有力气于心底积蓄起,四姨娘如释重负一笑,勇敢迎上上官莺的眸子,“我真的,不行。”
上官莺的眸子里没有太大的失望,平静得太过,反而有些诡异。
雪儿心里咯噔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四姨娘腿边哭道,“姨娘,是奴婢对不起你。老爷走的时候喝多了,误把奴婢当成了您,奴婢昨日才发现月信迟了些,怕是有了身子,还望姨娘念在奴婢跟从您多年的份上,原谅奴婢吧!”
四姨娘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雪儿……你……”
雪儿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姨娘,是奴婢对不起您,求您原谅奴婢。”
“四姨娘,上官家子孙凋零,若是七姨娘能为爹诞下一子半女的,那可是大功一件啊!”上官莺眸中终于是扬起淡淡的愉色,听似漫不经心的话,却是瞬间决定了雪儿的新身份。
使眼色给巧儿,“还不快帮我把七姨娘扶起来?”
七姨娘!
雪儿的身子猛地一颤,在看见巧儿伸来的手时,却不得不稳住身形,僵硬的手搭上巧儿的手臂,借力站起。
“不,我不信!”四姨娘蓦然大叫出声,疯了一般的冲过去掀雪儿的衣袖,当那袖子哗啦一声被扯掉,雪儿白皙的臂膀显露于人前时,四姨娘的眼睛顿时红了,扬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雪儿的脸上,两行滚烫的热水沿着脸颊流下。
“连你……连你也背叛我!”
四姨娘的手于空中缓缓紧握成拳,颤抖的食指指向雪儿的心脏,“雪儿,这些年我拿你当亲妹子一样看待,但凡我有的,从不缺了你去。可是……可是你,你却背着我和我最爱的男人有私情,甚至还有了种!雪儿,你真对得起我,真对得起我啊!”
“不……”雪儿泪流满面,心痛不已,她想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可在这样的场景下,她又如何能开得了口?
不是在抹去守宫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承受痛楚了吗?
可是为什么,看见姨娘这么难过,她比死还要难过。
那曾经她以性命守护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