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在夜里急速的行驶着。劲风呼啦啦的灌进耳朵里。吹散了两人鬓角的发。星光璀璨耀眼的挂在天空。月光密密匝匝的照进城市的夜。
擦车而过的一瞬间。桃夭夭觉得。有东西迷住了她的眼。
蒋果语的电话适时的响起。她打开。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将车速放缓。接起。恭敬的叫道:“当家的。”
唐刑的声音很冷。透过电话。有一股寒意侵袭而來。他只说了两个字。冰冷异常。夹杂着温怒。桃夭夭听得异常的清晰:“回來。”
“是。”蒋果语挂了电话。朝着桃夭夭吐了吐舌。说:“生气了。”
可是桃夭夭却猛的回过头。朝着后面看去。身影变得很小。几乎要看不见了。她闭了闭眼睛:“后退一点。”
“啊。”蒋果语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的看向桃夭夭。
“后退一点。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车子掉头。沒开多远。就看见前面一片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车。车外却只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蒋果语认识。是千百度。
顺着千百度的视线看去。她的眉心一凛。远处正是唐家本家。虽然隔得那么远。但是她就是能清晰的知道。他看的地方。是唐家本家。
桃夭夭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车旁的千百度。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纯黑色。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搁置在车门上。右手的手指间夹着烟。并沒有吸。只是任着它在指尖燃烧着。而他的左手。用绷带缠绕着。有斑斑的血迹渗出來。
桃夭夭下了车。來到千百度面前。开口叫道:“千百度。”
陷入沉思中的千百度听到声音猛然转过头來。他的表情由深沉渐渐转变。瞳孔逐渐放大。一开始是不可置信的惊讶。转而是巨大的惊讶。手指间夹着的烟有些颤抖。似是过了许久。他慌乱的将指尖的烟丢在地上。然后用脚慌乱的碾灭。才有些不确定的颤声的叫道:“跑儿。”
他的叫声百转千回。直直撞入桃夭夭的耳膜。她的眼睛里有潮水涌起。又很快抿了下去。酸胀的厉害。
以为是恨的。以为是剑拔弩张的。以为是兵戈相向的。以为是要用枪抵着他的胸膛的。
可是这些全部都沒有。她扯开嘴角。对着他笑。说:“你怎么在这里。”
千百度却只是看着她。用那双经过历练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还是震惊无措的模样。许久。声音颤抖的问:“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这句话。他有反反复复的在心里练习过千万遍。他以为再也沒有机会说出口。可等到终于说出了口。他才知道。他更害怕的是。知道她的答案
他害怕她说不好。可也害怕她说好。
她还是笑着的。如他所愿。她说:“我还好。”
千百度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胸腔间有千言万语似是要冲破喉咙。却怎么也沒法说出口。动了动嘴。正准备说话。身体被一个柔软的身体缠绕着。她将头埋在他胸间。双手缠绕着他的身体。声音那么轻。她说:“千百度。好好活着。”
然后。她潇洒的放手。毫不犹豫的转身。沒有回头。她上了蒋果语的车。消失在浓密的夜色里。
本该高兴的。本该庆幸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就这般沒有任何预兆的落了下來。他不是唐刑。他的心沒有铸成铜墙铁壁。他也不是桃夭夭。爱和不爱都能够潇洒的放手。他的心狠软。软到里面全是眼泪和不甘。
桃夭夭坐进车里。沒有说话。她的双眼看着车窗外。眼睛里依旧干净得沒有任何杂质。她依旧是沒有落泪的。即便是她觉得。她的心里突然像是裂了一道口子。有风呼啦啦的灌进來。紧接着有雨淅沥沥的下了起來。水灌进那道口子。变成洪水猛兽汹涌而入。冲垮了心里仅剩的防线。
她想哭。可是依旧不知道怎么流泪。
心被洪水淹沒得有些透不过气來。
她想。这样挺好。她不想恨他。她也沒有恨他。这样挺好。她给不了的。她也不要别人给。比如爱。
回到唐家本家。整个别墅的气压都被压得很低。进入大厅。唐刑正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报纸。看得入神。他的对面坐着流年。
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桃夭夭就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然后很狗腿子的來到唐刑身边。再然后。嘿嘿一笑讨好的叫:“当家的。”
只是她的嘴角刚咧开。眼神落到了旁边的流年身上。她觉得。她不能狗腿子。她必须要一招制胜。她必须要让某些人知难而退。
于是。三步变作两步跨。跨到唐刑身边。长腿一迈。跨做在唐刑交叠着的双腿上。双手搭上了唐刑的肩。柔弱无骨的依附在他身上。然后。破天荒的。她娇媚媚的朝着唐刑叫道:“当家的。不是要你先睡。不要等我吗。”
唐刑的身体腾的一僵硬。可转而。他将手里的报纸慢条斯理的纸搁置在一旁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瞧着桃夭夭。眼神是危险的。声音是纵容宠溺的:“习惯了。不抱着你睡。睡不着。”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