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玉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不知她的这套传说中的招牌舞现在已是什么规模。
进到正厅里来,阳阿没等两个夫人行礼,便一手搀住两位夫人,嘴里说道:“甘祖母,甘姨妈,你们可不要煞坏阳阿,到了我的府里,无须多礼。”
老夫人这才免了礼,阳阿扶着她坐在正位之上,少夫人也入了坐然后笑着说:“公主真是好兴致,这大雨天的还有心情宴请宾客!”
“哪里是我兴致好,而是我那位皇弟!他成天在宫里腻的很,便要到我这里来祸害一番,非要弄走我几个舞姬回宫里去给他跳舞他才高兴。”阳阿与刘骜虽然是同父异母,感情却依旧深厚,现在刘骜做了皇帝,也没拿她当外人,仍旧与她以姐弟相称。
“哦?皇上也来了?”少夫人吃惊地问道。
“刚下了朝,连衣服都没换,现在正换衣服呢。”阳阿一提起来就皱眉,两个人从刚才便躲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什么说了那么半天。
阳阿赶快命家丁去催,这回刘骜倒是很快地出来了。
蓝凌玉坐在最下首,正是没精打采的时候,看到刘骜这一身打扮,也不禁眼前一亮,他身着白色窄腰深衣,上面以银色和朱色线绣着复杂的绫形图案,乍一看去没有什么特别,但随着他的走动,那图案还会变幻形状,宽袍大袖,十分飘逸,蓝凌玉心里溜号地想,恐怕这是现在最先进的刺绣手段了吧!
一行人又要起身,赶快被刘骜制止,这里老夫人为大,除了蓝凌玉都是刘骜的长辈,而且又是私人聚会,本就无须拘着那份礼节。蓝凌玉干脆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阳阿见人都到齐了,便笑着说:“其实今天本来也是我想邀玉儿过来,怕甘祖母在家里呆着无聊便一同请来了。”
老太太见人多热闹心里也高兴,脸上笑着:“敢情我们都是跟着玉儿沾了光。”
蓝凌玉有些好奇地问道:“阳阿公主叫臣女来做什么?”
“你不记不记得当日你曾经跳过一支叫‘飞天’的舞蹈?”
蓝凌玉点点头。
“我已经命人将那舞编成,不过总觉得哪里还有些瑕疵,这次正好皇弟也来了,所以想请大家看看,给提提意见,尤其是玉儿,这是你的主意,你一定要帮我参谋到底。”
蓝凌玉点头,笑了一下:“真没想到,阳阿公主的嗜好不仅不减当年,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时史冉也从后面出来,他的身形比刘骜还要俊朗,此时更是满面红光,看样子与阳阿两个人的生活很是幸福。
“玉儿算是说对了,”对于蓝凌玉这位大媒人,他也直呼她的大名,显得亲切:“现在阳阿连理我的时间都没有了,一直研究着怎么编排舞蹈呢。”
“我理你的时候还少吗?”阳阿娇俏地看了一眼史冉,私毫不避讳外人在场。
“那就请阳阿公主的舞姬们出场吧。”蓝凌玉说道。
阳阿拍拍手,笙萧合鸣,鼓乐齐奏,几名舞姬出场,她们身着窄腰舞衣,肩臂上缠着艳色绢带,身段轻盈,体态阿挪,跳得正是出自蓝凌玉之手的《飞天》。手势翻转时,那些绢带随着身形做起大波浪的花样,远远看去,如同层层浪花重叠,又如同天上云朵自在舒卷,十分飘逸。
蓝凌玉从头看到尾,以专业的角度看,舞编得挺完美的,若是再加上一些特技,加上些舞姬人数,在队型上稍加编排一下就更好了。
她刚要站出来提提意见,却发现周围的人,除了她跟阳阿都看得快要傻掉,连史冉都算在内。
既然大家的表情都已经如此了,那就说明这舞蹈在现在这时代已经达到了顶级的状态,根本无须自己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