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肃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当年，这个女人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每一次的出现，都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她会摸着他的头，给他带来辰国最好吃的零食。
可十年不见，楚冷卉，已经不是原来的楚冷卉了。也许十年前，她就变了吧？
云肃没有说话，于是楚冷卉的神情也慢慢淡漠了下来，她认真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年，微微蹙眉：“你认得我？”
没有回答楚冷卉这句话，云肃突然声音一扬，问道：“十年前，苏先生惨死太河关，是你出卖了他？”
楚冷卉的脸色已经不是淡漠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她的声音变的越发寒冷：“你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了吗？”
“可能是因为他们提了会死，但现在，我却随时都可以杀死你。”云肃认真说道。
“呵。”楚冷卉不屑一笑，又恢复了最初的清贵慵懒模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握住了绝对的力量，但有时候，就是因为太自以为是了，反而容易被其他人给得逞。苏文歇当年，可不就是这样吗？”
“十年前，是你出卖了苏先生吗？”云肃又问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就连匍匐在地上的婢女，都能听出这平静下的悲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楚冷卉斜靠在软塌上，单手托腮，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而且，既然我还活着，你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
“猜到和知道，终究是不一样的。”云肃明亮的眸子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着，坚定的问了第三遍：“十年前，是你出卖了苏先生吗？”
一样瘦长的身形，一样坚定的眼神，一样认真的表情。楚冷卉的眼眸变得有些迷离，当年的苏文歇，不也是如此吗？明明是一个文人，偏有着多少武将也学不来的坚毅执着，似乎自己只要能看到他，整个人都踏实了。
眼前的云肃，和苏文歇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楚冷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模样好生熟悉。
“你是什么人？”楚冷卉冷冷问道。
“我只是一个追随苏先生脚步的人罢了。”云肃答道。
“哈哈哈，他的脚步？他哪里还有什么脚步，你真的知道，他的脚步是要通往何处吗？他早就走错路了！”楚冷卉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癫狂的大笑起来：“我跟他说，他错了，让他跟我回来！可他就是不听！我曾经爱他的执着，可那时，我却那么痛恨他的顽固！”
“所以你就出卖了他？”云肃的声音中似乎也带了一丝颤抖，“当年，是你派人告诉苏先生蛮人攻势强大，北望城告急的消息。而苏先生带人驰援，走的是太河关一路，也只有你知道。为什么七国的军队就那么精准的出现在太河关？除了被当时离开苏先生的你出卖，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你究竟是谁？你又为什么知道这些事？知道这些的人，应该已经死光了。”楚冷卉收起了自己激昂的声音，皱眉问道。
云肃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或许女人是世界上情感最丰富的动物，或许楚冷卉本身就是一个疯子。此刻的她又瞬间变的平静下来，仿佛先前那刻那么疯狂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楚冷卉直视着云肃的眼睛，用平静，但不容置喙的声音说道：“是，我出卖了他！”
“百里寻！这回你还往哪里跑！”响起的是最初那个后宫中央的浑厚嗓音。
五大三品高手终于先后赶到清乐宫，将百里寻团团围住！
清乐宫本就破败不堪的屋顶哪里能承受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终于彻底坍塌。屋顶上六个人齐齐落下，落入清乐宫中，距离云肃和楚冷卉，也不过只有几丈距离。
云肃目光闪过一丝惊疑，原来是他！
六人正中那身穿灰衣，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少年，竟然就是他刚刚在花丛小径中正面撞上，叫他“庆哥”的那个卫兵！难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五人互成犄角之势，将百里寻团团围住。
西侧那人看着最为年轻，三十出头的模样，身穿绿色长衫，剑眉星眸，一脸傲然之意。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尺许大小的碧玉小弓，看起来就像先前出现在天空中碧玉弓的缩小版。
北边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腰圆背阔，看上去，就算是石宽教官那样的壮汉在他身上狠狠打一拳，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刚刚那浑厚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这人此刻正愤怒的瞪着他那一双牛眼，双拳虚握之间隐隐有土黄色灵力流转。
另一人身材颀长，丰神俊朗。此人镇守北门，动身最慢，但却和其他人几乎同时到达。他眉眼含笑，一把折扇静静搭在胸口，也不扇动，似乎一扇就会有风，一有风，他就会随风飘开一般。
南方那人青色光华覆盖全身，看不清本来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双脚和地面之间，似乎一直保持有两寸距离，在空中以极小的幅度上下摇摆着。
至于东侧那人，似乎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一个人！他的身体虽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