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你怎么还没死啊。”林笑着问他。
“这你就不对了,我好心帮你抬回来一个伤员,我可不容易,怎么能咒我死呢。”晞坐在舱门边抱怨着。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背着隆躲在了那巨大的墙后,就是被夜莺撕开的一道口子,好在那儿有一块可以站立的地方,不然他们就要被烈火烤成焦糖了。
说来也是万幸,他心里也是忍不住后怕着,要不是从小就锻炼着如何用力撕开鸡腿,练出了一身强壮的肌肉,这儿可是已经去教堂报到了。
估计牧师会叫人扛着不知道从那块木头上刮下的黑灰来冒充自己的替代品,然后神情肃穆地给那块木头祈祷送行什么的,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林蹲在隆的身旁,看着他身上那焦黑的不知名的东西,他从来不知道隆会变成那一副样子,此时那双红色的骨翼还长在他的背上。
“他这是怎么了?”晞忍不住问。
“你不知道么,你没看见。”林回头问他。
“看是看见了,只不过他变成了那幅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晞如实说。“他还活着么?”
“还活着,”林摸着他的胸口,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这种情况我没见过,我不了解能力者,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了解,就是不知道他的位置是在哪了。”林淡淡地说。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呢。”晞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说。
“你?”林看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
“别小看人啊,我好歹也是这一辈的大哥。”他拍着胸口。
林不想理他,走向女孩们,“过来帮忙,送他们到休息区。”他朝着身后喊。
“外面还有敌人,这会不太好吧。”
“你帮不帮,不帮我就直接把你扔这儿了。”林回头对他凶狠地说。
对于敌人他心里有数,像是在等待着帕西恢复身体之后,现在的他还是正在暴走的情况,但是他不知道帕西身后的虚影是最后一次出现了。
少年不紧不慢地走向那黑色的飞船,手里的寒芒依旧是刀面如镜,他边走边看着远处的火焰,以及飘落在火焰中的雪花。
那个男子说过,他和少女唯一没有一起见过的,就是雪,飘落的雪景很美,也很凄凉。那一年,他独自来到国都寻仇,在这样的大雪中,被砍得差点死掉,最后被他所说的黑衣人所救,也因为他身上的能力。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就要被乌云所遮蔽,自己就快要消散了,清晨一到,宿命就到了。抬起手里的刀,他坐在桥面边,脚下就是冰封的河道。
双手再一次抚上刀身,他看着这陪伴多年的好友沉默着很久。
“好兄弟…我要走了…”他对着刀轻轻说着。
刀锋轻鸣,生而有灵性。它像是在挽留一样,发出微微的颤音。
“别伤心…我很高兴的,替我留下来,保护她。”他像是对着刀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这一次,不用等我了…”他抬头看着夜莺,轻轻说着,“别再等我了。”
他说完对着夜空划下几道刀芒,凌厉的寒气夹着飘雪。
“少年,看好了,这是寒芒教我的,我现在将它教给你。”他在雪地中起舞,刀锋卷起冰屑,绕着自身开始旋转凝结,他身后的虚影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舞。
倒像是起舞的是身后的他,身前的像是被提线的木偶。
“学会了么。”刀锋渐渐划过空气,寒意瞬间涌上心口,带着飘起的积雪。
“嗯…”帕西小声应着。
自己从刚才那刻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刀锋上抚摸着。
“那好,接下来教你重要的,要牢记了。”身后的虚影说着,刀锋上扬,双手将它托在胸口。
“万物生而有灵,你要记住这一句话。”虚影离开了他的身后,漂浮在他的面前。
他手里虚幻的刀和帕西手上的刀渐渐合二为一。
“万物生而有灵。”帕西重复了他的话。
“这把刀,是一位神秘的铁匠铸造的。拿起着把刀,你就要知道,自己内心里住着一只恶魔,别放它出来,懂么。”虚影淡淡地说。
“放他出来会怎样。”帕西盯着那把刀,淡淡地问。
“对你而言,世界崩塌。”虚影望向夜空,那里月色渐渐被乌云掩盖,他知道时候到了。
帕西盯着那把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的刀身。
“我该走了。”虚影说。
帕西抬头看着他,“你要去哪。”
“再也回不来的地方,”他看着帕西的眼睛,“帮我照顾好她…”
随后月色被完全笼罩,虚影在空中散开,而后化作一道黑雾缠绕着帕西手上的寒芒,黑雾散去,一柄墨色的刀鞘出现在他的手里。
“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帕西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