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部边陲的大地上,石河静静舒缓的流淌着,绵延数百里,没有注入大海,而是悲壮消失在茫茫沙漠中。夏天,天山上的冰雪融化,形成的条条小溪汇聚在一起流向石河,石河河水上涨,为两岸的人民带去了肥沃的淤泥,两岸的农民在地里挖渠把水引入农田进行灌溉。大漠在它的滋润下才有了绿洲,有了形形色色的生命。
石河干涸的消息在鄯善国引起了极大的恐慌,一时间谣言四起,百姓都在奔走相告,认为都是因为信奉月神而惹恼了光明神,所以才受到了神的惩罚。
最后农民把所有的愤怒都指向了朝廷,没有水就没有粮食,就得渴死饿死,就得变成干尸,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月神下凡。农民开始在县衙,闹市等地方聚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生小规模的械斗,幸亏库平已经下发开仓放粮的命令,并且集结卫队维护秩序,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暴乱,
不过帮助农民打井的队伍很快传来,但这并影响不了石河两岸庄稼枯死的趋势。云龙已经派铁臣去打探消息了,库平也去底下进行安抚工作了。他思来想去,想通了一点,那就是雪山上的冰雪还在继续融化,地下水就是很好的证明,因为这里气候干燥,下雨天很少,肯定不是雨水的原因。那么河里的水呢?
他突然想到以前读书的时候从书上看到这样的例子,一些气候干燥地区的小城邦,两个甚至好几个城邦公用一条河里的水,后来由于上游用水过多,下游干涸,失去了水源,这些城邦也就衰败了。
石河上游是楼兰国,一个以楼兰城为中心的国家,一个楼兰城,一年能增加多少人口呢?上游年年都用水灌溉,为什么今年就断流了!为什么农民都说这是光明神的惩罚?想到这里,云龙脱口而出:“阴谋,巨大的阴谋!”
......
铁臣与随从沿河而上,到处都是农田龟裂的景象,才是夏天,草木已枯干,有些甚至已经腐朽不堪。大风一起沙土飞扬,泥土与汗水和在一起,粘在脸上,就如上了一层泥巴一样难受。
楼兰国离鄯善国不过三四百里,铁臣带着龙衣卫不到两天便到了楼兰国的治下地方,楼兰国不同于鄯善国,它是一个典型的城廓之国,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城廓,周围方圆百里便是它的领土,西域的人们提起楼兰国便想起楼兰城,说道楼兰城也就知道是楼兰国。
楼兰城背靠天山支脉,依山而建,红色的砂岩好像与山脉融为一体,石河从这里流过,使贫瘠的沙漠里神奇的出现了丰腴的土地,早上农民迎着朝霞从楼兰城 结队而出去地里耕作,傍晚,在夕阳的余辉中回到楼兰城。
可能因为战争的缘故,边界上管理十分松散,铁臣等人很轻松就进去了。走不到两个时辰,看到的景象骤然一变,与鄯善国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片天地,这里绿意盎然,农田里生机勃勃,农民正忙着耕作。
铁臣大惑不解,于是迅速下马,向着农田里里一位耕作的老人走去。铁臣没有直接问庄稼的事情,而是问道:“大伯,天气这么热,您老能受的了吗、您儿子呢?”老人瘦骨嶙峋,头发花白蓬乱。他吃力的看了铁臣一眼,双眼空洞无神:“当官的招走了,”然后向远处一指,每隔不远的距离就有三五个军士,手里拿着皮鞭,军士前方,则好像是一帮人在开挖着什么。“老伯,他们在开挖引水渠吗?”
“呸,一帮没眼珠子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水渠,偏要挖的又宽又深,还一直要挖到沙漠中去,说什么要扩大耕地,真是胡闹啊”老人愤愤不满的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吧,本地年轻人都挖水渠去了”老人说完,又赶紧干活去了。
“挖水渠,通向沙漠,挖水渠,通到沙漠”铁臣默默念叨,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铁臣边想边向前边开挖的地方走去,他要看个究竟。只见原来三尺左右的灌溉渠道被加宽了几丈,放眼望去,蜿蜒曲折不知延伸到何处,简直就像是一 条小型运河,正思索间,侧面一名胖大的军士骂骂咧咧的朝他走来,“什么人,赶紧给老子滚开!” 说着就是一鞭子抽了过来, 铁臣没有转身,只见他右手微微一动,两根手指已经夹住了鞭子的末梢。
胖大军士见状,咒骂连连,“去你奶奶的,有两下子,看老子不抽死你”,说着去拉鞭子,竟然纹丝不动,又暗自用劲去拉,突然鞭子一松,胖大军士,摔了个四脚朝天,其余军士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却无一人来帮忙。
铁臣的一名随从小六笑呵呵的走出来,伸出一把手:“来,军爷,让我拉你一把”,胖大军士愤愤的道:“谁要你装好人了,老子难道自己不会起 来吗?” 说着自己爬了起来,嘴上自是骂声不止,却不敢再动手。
小六依然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从衣襟里掏出一锭银子,到:“军爷,小意思
”。胖大军士一看银子,习惯性的伸手便拿,不想竟扑了个空。
“军爷,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快点,爷还忙着呢”
“修这么大的渠道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