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来就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当官的。在他的心目中,都头虽然官小,但至少算是吃公家饭的了,云龙能当上都头,他的脸上也很是有光。于是说道:
“王师爷现在就在我家呢,我带你去见他吧!对了,一定要礼数上周到!”他见云龙似乎没有他想像中的对这事上心,叮嘱了一句。
于是云龙便随村正向他家走去,万芳一颗心全在云龙的身上,在家里也呆不住,就跟了去。
万峰当过兵,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知道这些当官的不像村里人这样老实好交往,心知云龙虽智计过人,但看他刚才的神态,好像对这都头一职满不在乎,有点担心他言语冲撞那师爷,对他不利,也跟了去。
一会儿便来到了村正家中,云龙见院子里站着几个衙役,神态很是倨傲,见村正向他们笑着问好,他们只是“嗯!”地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村正也不生气,带着云龙几人来到了正屋。
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人,几根胡须显得稀稀松松,身着绸衫,倒像一副富商的模样,拿着一把折扇,天气不冷却扇个不停。
村正不等云龙站定,就躬身说道:“王师爷,这就是我给您说的云龙云公子,这次能打败土匪,全是他的功劳啊!云龙!快见过王师爷!”他说话之间态度很是恭敬。
云龙心想这就是老百姓啊,和他生活的时代也差不多,平时嘴里即使再恨官员,可一旦见到官员,甚至只是小吏,便自觉矮了三分,不敢正视。
不过他也理解村正,更感谢他给自己的帮助。
他朝王师爷双手一揖,算是行礼,然后说道:“云龙见过王师爷,多谢师爷的垂爱,日后还请多加关照!”
他王笑眯眯地盯着云龙看了看,方才说道:“好说!好说!村正已经把你的事都给我说了,很了不起嘛!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日后一定前途无量啊!说不定本师爷以后还得仰仗你呢,呵!呵呵!”
云龙见他笑得很是僵硬,知道这只是场面上的话,不可当真。他也笑着言道:“师爷过奖了,我不过是侥幸取胜而已,那里有什么才干,日后向师爷请教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在现代社会时,虽然表面上看似乎不通世务,但是却对中国古代的官场语言研究颇深,他又悟性很高,这时候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那师爷听云龙这话似有投桃报李之意,很是高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不过是在县衙里多呆了几十年而已,这永嘉县的大事小事,也还算了解一二,所以呢,这崔大人一提剿匪的事,我就想到了要在本县找一名青年才俊,来当此大任,毕竟都是在一方水土长大的嘛!你说是不是?啊?”
村正刚想回答,却听王师爷又自问自答地继续说道:“当然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啦!今天见到云公子,我心里太高兴了,想不到我县上出了这样的人才,当然了,年轻人要多历艰辛,多磨励,俗话说,做事先做人,学会了做人,这做起事来自然就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了。……”
云龙听得甚是不耐烦,一看这师爷就是个官场老油条,这样的人做不了大事,但绝不可小视,不会成事,但却能坏你 的好事。于是脸上装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假装认真思考,不时的点头,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王师爷说的口干舌燥,随手端起旁边桌子上的碗,喝了一口,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眉头一皱,愠道:“这是什么茶?这么苦!”
村正慌忙解释道:“回师爷,这不是茶,是我们乡下人常泡着喝的一种野草,叫平安草,老中医说这草有解毒强身的效果,所以……”
他没说完,王师爷就挥手打断他的话,显然对这野草有啥药效不感兴趣。
他继续说道:“云龙啊,我是个爱惜人才的人,所以才会推荐你,以后也会支持你,当然了,你当上都头后,那也是这永嘉县的一号人物了,面子比我的还要大三分,自然是用不着我来帮你了,呵呵!不过呀,这县城的事情不像村里,很复杂啊,总之一句话,只要你有啥困难,我一定会帮你的。哈哈!”
万峰听他啰里啰嗦地,尽说些云山雾罩的话。心中厌恶之极,但看云龙却是一直满脸的微笑,好像和那师爷是多年的好友,不住地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