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旧案所牵引，何况眼前正有一件亟待解决的麻烦事。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天我虽没有上班，但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焦虑。我匆匆将一个没打扫的屋子收拾了一下，之后倒头便睡着了。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体无完肤、血淋淋的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我的床前，凑到我面前凝视着我。我与她对视，发现她就是白天的那个死者。此刻的她将自己腔内的鲜血溅在我的床单上，画出了一颗六芒星。我慌忙坐起，发现她正将一支避雷针刺入我的胸膛。紧接着“轰隆”一声，一道惊雷震碎玻璃从针尖划入我的体内！
我惊醒过来，擦着头上的汗。旁边的手表显示时间，五点三十五。我披上衣服打算下楼转一圈，一出门就看见咨询室的门开着，两个搬运工正将穆察的油画《使徒》缓缓运出去。穆察紧跟着出来，对我道：“起这么早？”我道：“这是做什么？”穆察对道：“西洋美术馆的馆长打来电话，告诉我本周末将举办大型画展，主题是宗教艺术。他希望我能带最新作品参展，我告诉他这里正好有一件。”“那他们也太早了。”我道。他说：“这俩人今天要拉二十多幅画，我这不过是第一站。走，吃早餐去。你吃什么？”我还沉浸在夜里的梦中：“人皮蛋糕。”他听后耸了耸肩：“那我只能吃腐肉果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