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并没有见到杜小晨的影子，我想大概是去照顾她伯父了。车窗外，街上霓虹灯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映在我和穆察的脸上，样子有些滑稽。
我不禁叹道：“明秋，这到底怪谁？”“什么怪谁？”他问道，神情有些疲惫。
我道：“这件案子的所有涉案者，到底谁才是犯错的人？”
他眯着眼睛，慨叹道：“错的不是人，是时代。错误的人造就了错误的时势，错误的时势摧残了错误的人。‘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在那样一个时代里，又有什么不是错误而混乱的。人们互相揭发，互相伤害，直到将自己洗刷干净，成为‘正确路线’上的一份子。所谓人性的自私，都是卑微百姓的无奈之举罢了。可就是这样的无奈之举，却使多少人用一生的悲哀与悔恨来偿还！又有多少人，在仇恨与恩怨的羁绊中彷徨了一生！这其中的纷纷扰扰，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所不能理解的。子冯，忘掉这件事吧。人终究要活下去，而我们活下去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改变自己所处的时代。”
我不知道穆察所谓的改变，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位心理咨询师的理想，必定是常人所不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