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破衣草鞋的佝偻老人缓缓在云层里显现身形,凌乱的头发,满脸的胡渣儿,没有一丝高手的气息,显得平凡至极。
“你不能杀他!”
沧桑的话语传来让张云山浑身一震,“为何不能杀?这里是七宗会武的擂台,生死契约已签,生死由命,你难道想破坏这亘古不变的规矩?”
老人耸立于云端,沉默了好久,然后缓缓说道:“他是我古地的今世传人,不可杀,今日就当我古地欠你一个人情,你放过他吧!”
“哼!休想!我说过今日必将斩他!”
张云山知道云端之人是跟随舍命小生一起来的那位神秘老者,修为通玄,是一位真道大能。不过即使面对这般人物,张云山也无动于衷,没有半点畏惧。
“你是真道又如何,休想破坏七宗会武的规矩!”
张云山将会武的规矩一直挂在嘴上,就是想让各大巨头前来干涉,毕竟这样公然破坏规矩的事情是北境各方都不能容忍的。老人若是强行带走舍命小生,就是和北境各方势力为敌。
张云山一步冲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再次一拳轰向了倒在地上的舍命小生,完全不顾云端之上的老者。
“尔敢!”
一声大喝卷起漫天尘沙,老人一手探出,真道大能的无敌气势压倒了一切,舍命小生瞬间被老者抓上了云层,不见了人影。
张云山想在真道大能面前杀人还不够资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舍命小生被其救下。
“轰!”城门上金光冲起,铺成一方遮天之幕,城主金辕子道力迸发,震荡的天地晃动。三十三座擂台之战因为这场意外的插曲都纷纷停了下来,所有修士都仰头遥望着天际。
“天一,你不能带走他!七宗会武的规矩不能坏!”
金辕子与老者遥遥相对,目光坚定,语气不善。场上火药味儿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擂台之战,生死由天,即使是杀心古地的传人也一样要遵循!”白一行忽然冲向高空,袍身鼓荡,双眼盯着老者,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架势。
其实白帝此时出头也是为了给张云山撑腰罢了,天一老人当着众人的面干扰张云山的战局相当于扫了玉清圣宗的面子,作为一宗之主理应出来说话。城主金辕子也是为了维护会武的规矩才站出来,否则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得罪杀心古地的疯子。
“怎么?金辕大帝和白帝想要动手?我虽然老了,但还是杀心古地的天字一号。人我一定会带走,你们还留不下我!”老人佝偻的身体忽然站直了,双眼黑光乍现,杀气四溢,将云层冲荡的灰飞烟灭。
“什么!那老者是天字一号!千年前的杀道之王,传说死在他手下的帝者已有数十位之多,号称能够一剑碎帝心!”
“杀心古地的一代传奇人物,虽然未能留名于帝王阁中,但其实力早已不是一般帝者可以比拟,想不到今日会为了一届小辈而现身,风云又起了!”
一些老辈的修士曾今耳闻过天一老人的传说,如今见到其与当世两大帝者正面相抗,都激动不已。
金辕子法相逐渐显现身形,神猿双眼燃起火焰,千丈的法身金光四射,一呼一吸间,风云俱散。白一行气息勃发,帝威拔起,道体大开,无敌帝势压向了天一老人。
“哼,看来我封剑多年,北境的人都快要把我遗忘了!帝者的血好久都没有饮过了!”
天一老人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黑色古剑,缕缕的黑气从中逸散,越来越多,将天地都遮的没有了光华,暗沉一片。
“这么多的杀气!这是要杀了多少人才能够获得如此浑厚的杀气啊!杀手之王太可怕了!”
“这就要开打了吗?巨头间的战争一旦打响,北境又要乱了!”
众修哗然,被漫天的杀气震撼在当场,感受到四周那凝如实质的杀意,不禁身体一寒。
三位天地间的强者还未动手,气息就让空间开始出现道道裂痕,仿佛快要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威压。古道沉沦,日月无光,天地动容。
张云山见到帝者已经出手干预就立刻盘坐在擂台上疗伤起来,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够资格参与的,不如趁着时间赶紧修复道体,抚平暴动的气血。
天上的三位大能都在临阵以待,七宗会武也因此事而暂停了下来。姜魂子见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便连忙站了出来,冲着几人说道:“各位,七宗会武是北境百年的盛世,切莫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了比试。大家都各退一步吧!”
“不错,各位还请以大事为重,尔等皆是北境的八大巨头,如今这样做只会让天下哗然!白帝,你门下弟子既然已经胜出,不如就这样算了!”太一符门的门主也站了出来,加入了劝说的阵营。
白帝听到了两人的话,眉头微皱,心中也在思量。张云山知道姜家和太一符门都在装老好人,趁机拉拢杀心古地的天一老人。若是自己一意孤行,难免又为宗门招惹强敌,让师伯为难。自己已经犯过了一次错,却是不能再任由性子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