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才能死。
他想到死,突然脑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在门外偷偷看她的身影。只可惜那个身影他记得的只有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还好吧。
他的眼神变了变,变得对尘世留恋许多。
他手上的剑握得更紧,他的眼神更加淡然。
他心里明明满是复杂,可他此时却又表现得如此的淡然。
他需要剑稳,剑稳才能活下去。
说话的黑衣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轻声道:“我们师兄四人在十年前便是名满江湖的剑客。”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是传得很远很远。
“有一次,我们败了,败在自己身上。”黑衣人抬头看着远处的茅屋,眼神微妙。
“败了就是败了,可是输了人却是永远也抬不起头。”
他仍旧在在不断的说着,场中没人说话,年轻热剑客也满脸肃容的看着他。
有些人或许不值得尊敬,但剑一定值得。
“我们回崆峒练了十年的剑法。”
“十年,每日练九个时辰的剑。”
“十年,自创了一套剑法。”
“十年,练成了一套剑法。”
“十年,剑上已十年未沾鲜血。”
“十年,我们忍耐了十年。”
“想试一试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奇怪,他在对着眼前两位年轻的剑客说话,可他的眼睛却又偏偏看向两人的身后。
那个地方,有一家点了灯的茅屋。
“你还是不去吗?”女人紧盯着身侧的男人,眉头微皱。
她在问眼前的男人去不去,同时她也在心里问自己,想不想眼前的男人去。
她不知怎么答,也不知该怎么答。她听过他大多的故事,可她到此时发现,仍旧对他的过去不知丝毫。
她不想他去,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
她想他去,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并不一定就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丈夫往往得选择不做一个大男人。
男人回答得很快,很坚定。他一边答道,一边轻抚着女人的皱眉。
“他们挡得住吗?”女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挡不住。”男人的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过了片刻,他又长叹一声道:“挡不住也要挡。”
“为什么?”女人脸上满是疑惑,她此时更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到现在,她仍旧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是年轻人。”
“年轻人又怎样?”
“年轻人的血应该是鲜红的,年轻人应该不怕流血。”他满脸坚定的答道。
他说的是一句很实在的话,很简单的话。可这句话却又偏偏很多人不知道,很多人做不到。
年轻人怎么会怕流血,年轻人为了自己的信念为甘愿奉献一切。
剑在身上的温度是冰冷的,可心中的信念却是火热无比。火热无比的信念唯有用同样火热的鲜血所滋润。
他们是年轻的剑客,剑法稚嫩,可他们此时却又是无敌的人。
不怕流血的人怎么不无敌,不怕鲜红的人怎么不无敌。
他说完,侧着头看着屋外。
那里没有窗,可他的眼睛就如真真实实看见屋外的人一样。
那里站着六人,马上将要流血的六人。
...
“看来你说错了。”
“或许。”
“你还是不相信他们四位的剑法。”
“相信,但是厉害的剑法是胜不过人的。”
“还有人?”
“一定有。”
“有谁?”
“除了我们五大派,还有几人有这种实力。”
“他们?”
“对。”
“不妙。”
“算不得不妙。有些人想做黄雀,却不知黄雀的身后还是人。”
在见不清人影听不清雨声的地方,有两个男人低声的答着话。
他们望着远方,远方有一丝微光。
...
黑衣四人站成一排。他们就普普通通的站成一条横线,可见得着他们身影的人都会发现此时满是奇怪。
他们站成一排,可他们却又像是将眼前的人包围。
他们的剑还在鞘中,可他们的神态却好像胜券已握。
他们的神态平静无比。
一把剑,终要一个人厉害。
一套剑法,终要有人能使出来才厉害。
一套合击剑法,终需几个心意相通的人才厉害。
他们站在那,平静的站在那,直直的身子,直直的手。他们没有动手,他们动手的时候便是鲜血流淌的时候。
江浊站在那,江浊也直直的站在那。
他的剑已出鞘,他的剑已在手上。
他的神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