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人的话,明白刚刚他的动作让这人恼怒。他恨自己,恨自己怎么沉不住气。
“你要怎样。”粗大汉子脸色惨白的吼道。
土财主笑了笑,没有答话。
粗大汉子脸色更加惨白,他想得明白,此时的他已经没有资格与这人搭话。
莫白没有开口,他只是紧紧盯着那财主。
他不用开口,财主已见得明白。
“你不愿折了你的名,那么只有折了你的身。”
他笑眯眯的看着莫白说道,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手中却有一把锋利的小弯刀。
刀已出鞘,在这温暖的天地中散发着寒意。
锋利,很是锋利。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把不过十寸弯刀可以轻易的刺破人的身体,割下人的肉,斩断人的骨头。
粗大汉子的脸上苍白不堪,额上满是冷汗。
他想握那把刀,可是他却连握刀的资格都没有。
莫白接过刀,接过那把锋利的小弯刀。
刀虽不过十寸,拿在手中却略微有些沉重,刀柄上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纹,甚至镶嵌着小粒宝石,刀身上却无丝毫花纹。
这是一把漂亮的小刀,也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二十两,两根手指。”土财主满脸笑意的说道。
他实在是太喜欢笑,他自从拿到那黑玉后便没停止过笑。
粗大汉子艰难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搭档,身旁的朋友。
少了两根指拇对他们这行来说也意味着结束,他能这样做吗。他的心里已不是悔恨,而是如刀扎一般,一刀刀扎在自己的心上,撕扯着血肉。
如果不是他刚刚的动作,如果不是他。
莫白右手握刀。
手中的刀向自己的左手划过。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是这把刀划的不是自己的手一样。
“等等。”
刀锋离指拇三寸,刀风却已将手指割伤。
“我要右手。”
土财主笑眯眯的看着莫白说道。
莫白已左手握刀,莫白的眼神依旧平静。
“莫子,你不能这样做,莫子,想想你家。”
身旁粗大汉子紧握莫白左手上的小刀。
小刀锋利,但更锋利的却是人的话语。
莫白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温柔,只有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才能让他变得这样,眼神温柔,身体的反应也变慢了些。
粗大汉子一把抢过莫白左手上的小刀,刀锋对着自己的脖子道:“大人,我用这条命给你赔礼。”
土财主笑笑没有回话。
粗大汉子眼睛一闭,右手微退,对着自己的脖子直直而去。
人,依旧在。
刀锋,依旧锋利。
骄阳,仍旧在眼前。
他没有死,粗大汉子没有死。
他右手上的弯刀已到莫白手上。
“这是我的事。”温柔早已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平静的声音。
声音没有丝毫感情,然而说的话却让身旁的汉子流泪不止。
哭,是多么容易的事。一个汉子哭却又是那么少见,一个粗大的汉子哭更是少见。如果某一天见到一个粗大汉子哭出来,那么他一定遇到无比伤心或者感动的事。
他不是伤心,是感动。
一个愿意帮助自己承担后果的朋友是哪样的难得。
他的身子不直,他的腰已弯,他的头紧紧低着。
他仍旧是一个男人。
知道感恩的人怎么不是一个男人。
莫白脸上没有丝毫情意,眼中没有丝毫情意,他没有情意,满是平静。然而刚刚的眼中却又满是温暖,可此刻的他为何却又如此冰凉。
刀锋离指拇还有二十寸。
刀,停下来。
刀柄上,搭着一个人的手。
土财主身后那六位拿刀人的其中一个。
一个同样不起眼的汉子,但他一出手便阻断了那把快速的弯刀。
“你真不害怕?”土财主的声音满是疑惑,眼中也满是疑惑。
哪怕是最坚强的汉子在他要失去手指的时候也会有一两丝畏惧,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丝一毫也没有。
莫白没有回话。
“你还要银子?”土财主又接着问道。
“对。”
“可你的手指还在。”
“随时可取。”
“你的命呢。”
“不行。”
“为何。”
“我是一个人的丈夫。”
他又说了一句很平淡的话,只是他在说到丈夫二字是眼中却满是暖意。
土财主轻叹一声,道:“你很爱她?”
“对。”
“有多爱。”
“舍弃一切。”
“命呢?”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