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动了
秀英的人动了
拔剑
出剑
惊雷
剑影
有人倒下?没人倒下。
莫二先出手,看仔细的人都知道莫二先出手,先出手的剑不一定代表胜利,但却很大程度上说明出剑者的信心。
他已操胜券?他的剑已有把握。
场外的人想得明白,想得清楚,比场内决斗的人还要清楚。
莫二的脸色已不通红。
莫二的眼神已不迷离。
喝了三坛只有酒香而不醉人的“酒”当然不会让人脸色通红,当然不会让人眼神迷离。
他到了出剑的时候?出剑的时候一直没到。
他必须得出剑,他必须现在出剑。
他小看了对面的剑客,小看了对面这个不再骄傲的剑客。
一个将高傲完全撕掉的剑客在剑上更加恐怖,他的剑以前是高傲的,高傲的人的剑是光明正大的,然而一个将高傲扔掉的人他的剑却会是鬼厉无比。
他只有胜,只有剑的胜利。
他的人已变,剑招已变。
从未见过出手的剑招是最恐怖的,更何况是两个绝顶剑客之间的较量。
他先出手,他先出手只是因为他已失去胜利的把握。
他必须得出剑,必须得向秀英拔剑。
他是剑客,虽死犹荣的剑客。
三月,七日
老亭
秀英已被岚山三剑围住,他不能动也不敢动上一丝。
四人都是厉害的剑客,四人都是绝顶的剑手,一动便是生死。
他不能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动,远处还有一个大敌等候着他。
那股剑势,那股绝世的剑势。
剑客,一个绝世剑客。
他的心已不再岚山三剑身上。
他不能动,不能败,岚山三剑是不好对付的人,然而要是付上一些代价还是能够解决,可那个藏身在黑夜中的剑客呢。
他不能败,不能死。
他要和那个女人永远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起。
他是高傲的人,却也是聪明的人。
一个绝顶剑客不会向不配拔剑的人出剑。
他只有对自己出手,他只有掰断自己两根指节。
两根,对付岚山三剑一根便已足够,剩下一根却是为了对付那个黑夜中的剑客。
他没有出手,他一直没有出手。
他活了下来,他用自己的一根指骨保全了自己的生命。
他已不再高傲,他已将高傲扔进又臭又脏的污沟。
他得活着,必须得活着。为了活下去他可以不择手段,或许不单单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莫二与秀英的身形已交织在一起。
雨声,急切的雨中只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雨势渐收
莫二已站住身形
秀英已站住身形
两丈
危险的距离
莫二已出剑三十二次
秀英已出剑五十六次
高手
没有人怀疑他们剑道上难遇的绝顶高手。
莫二身上的武服已有血珠。
秀英身上的华服干净无比。
败了,莫二败了
远处的人无不哗然
那个无名剑客居然败了,那个一剑杀死崆峒三老的剑客居然败了。
不敢相信,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这一切只能说明他对面那个人的恐怖。
秀英,这将完全是一个属于秀英的时代。
每一个人的心热血沸腾,每一个人的青筋紧紧绷起,他们见证了一个时代的产生。
激动,无比激动。
远处,微光。
“他败了。”
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样风轻云淡。
“还没。”
说话的老人沉吟片刻又继续道:“没分生死哪有胜败。”
...
莫二的指骨白皙无比,莫二的身上已新伤。
六道,六道剑伤。
他的剑满是鬼厉,他的剑招满是鬼厉。
有人躲得过他的剑招却不能完全摆脱得了他的剑。
剑招有止,剑锋无余。
他是一个厉害的人,但他已经不能称得上一个剑客。
没有一个剑客的剑会这样不择手段。
他拿剑,剑只是他保住性命的工具。
他拿剑,剑在手中只是一把锋利的兵器。
风,狂风。
莫二站立在雨中,他的身形不但不直反而有些弯曲,但他身上的每一丝肌肉却已绷紧,每一根筋都深深的扎在骨头上。
剑已在手中。
没有出剑,他一直没有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