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名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中意者细微之处的观察。
众人转身离去,纪年走在最前面,徐青衣紧随其后,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正因这样,没有人能够发现,纪年的那一双眼睛,愈来愈亮,那是一种对于未知事物的可怕求知欲,携着满满的坚定与坚毅。
“对了。”,纪年猛地转身,徐青衣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扑在了纪年怀中。感觉到怀中的柔软,纪年有些手足无措的张开了双臂,一脸无辜的抽了抽鼻子,尴尬的笑了,然后他就看着这妮子深深的埋下了头,竟是开始脸红,径直红到了脖子根才算玩,纪年目瞪口呆。
待徐青衣站好,纪年尴尬的咳嗽一声,没好气的瞥了眼神奇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马元义,他真想上去把这猥琐老家伙的胡子扒光,“轩辕将军,既然你来了卢龙塞,那么雁城呢。我的意思是说,既然金帐蛮士可以溜进来一千人,没准还有可能更多。”
轩辕长天终于笑了,看着纪年淡淡道:“无妨,我早有准备,除非他草原数百部落几十万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翻越燕山,不然的话,雁城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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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城西北,山林之中,漫山遍野的黑衣刀客,身上透着一股沙场悍卒的气质,个个眉目似电,虎背熊腰,精悍无比。黑压压的近三千人,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显示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半响,山头之上簇簇拥拥的出现了一伙衣衫褴褛的人,老少妇孺皆有,却是个个精气饱满,为首的布衣大汉朝着山坡下的黑衣刀客缓缓招手,似乎是某总暗号。山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起身,近三千人自由组合,分为了十股小队,四散离去。
山坡之上的为首大汉缓缓走了下来,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山包后,竟涌出上前看似难民,衣衫褴褛之人,均是灰头土脸,但是眼中的精光却是暴露了,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民众。
他们似乎有什么使命,个个眼神透着坚毅,眉宇间的煞气尽管他们如何慈眉善目,终不可掩饰,这是一伙奇怪的人,而他们要做的事,更是令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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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绵延百里的北邙大军营帐,帅帐的门帘被门外甲士小心翼翼的掀起,一头及腰的乌黑柔顺长发引入眼帘,宛若女子,随即在阳光的照射下,金色甲胄闪烁着刺眼的金芒,那人抬臂,双手洁白无瑕,十指修长,他轻轻的撩了撩额前的长发,走出营帐,终于站直了身子。
挺拔修长如女子般的身姿,身着灿金色甲胄,大红披风,却显得很是秀气。
如斧劈刀削般的脸庞,他的下巴很尖,鼻梁很高,眉目狭长,双眸却是深紫色,正是北邙大帅,洪流。
他仍旧是那极富亲和力的微笑,薄薄的嘴唇微张,淡淡道:“申屠啊,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一旁的战将申屠再不复呆头呆脑的憨样儿,如铁塔板的身躯挺立,声如洪钟,“禀洪帅,天门阵布阵完毕,众将各就各位,大军已经向前推进千米,保持着与卢龙塞二十三层箭楼攻击范围的距离。”
“好。”,洪流轻轻笑了,随即转眼望向了卢龙塞方向的天边,眼中含着莫名的意味,嘴角微勾,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喃喃道:“人生在世,皆由命定,我不例外,你们也都不例外,没有人可以逆天而行,我的命,是统治这万万里山河,而你们的命,当为吾做出一点贡献。”
“万世诸轮回,我始终相信这一点。”,洪流扭头轻笑着,看着一脸呆楞的申屠,喃喃道:“这一世的轮回,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