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话啊,欢迎小爷也用不着这样啊,你们他娘的说话啊!”,纪年在咆哮,睚眦欲裂,他面色涨的通红,不住的摊着双手,怒吼着,“你们说话,你们说话啊,你们他娘的笑啊!”
身后徐青衣一双美目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癫狂的少年,他褪去了淡然出尘,没有丝毫魏大公子的样子,他的身体颤抖的可怕,徐青衣想要上前搂着他,她想安抚这个平凡的少年,平凡的北燕悍卒,但是她没有迈出脚步。
马元义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近乎奔溃的白衣少年。他以前从未想过高高在上,哪怕被称为废物的侯府公子,竟能够与他们并肩战斗,吃大锅饭,在雪天草地里打滚笑闹,谈笑风生,但是面前的少年,与他们浴血奋战,摸爬滚打了四年之久,而今重回卢龙塞。
(本章未完,请翻页)“北邙似乎要死磕了,纪年,你可准备好了。”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向少年解释,这是他的半个恩师,战场瞬息万变,杀伐之术很是重要,是老金手把手教诲指点,造就了如今的北燕悍卒魏纪年。而他仅仅是离开了两月有余,当他重返故地,自己的恩师却战死疆场天人两隔,这,该怎么说,马元义不知道。
纪年缓缓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解下了背上的剑匣,轻轻地放在地上,就那么抱着脑袋一言不发,没有人能够看得清其脸色,只是他那时不时抽搐耸动的肩背,让大堂众人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久久,在马元义平静,徐青衣复杂,徐昭雪心疼,众将士诧异的目光中,纪年倏然占了起来,依旧白衣出尘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缓缓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根断指,将上面的黑铁扳指取了下来,轻轻的套在了自己左手拇指,似乎有点松动,纪年笑了,那就永远带着它,待到不会松动为止。
扭头看了眼惊疑不定的马元义,伸手揪了揪他的大胡子,玩味道:“怎么了老马,不认识了?”
马元义吃痛,尴尬的排掉其手掌,依旧是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纪年缓缓道:“能战斗吗?”
纪年笑了,“能。”
他指着徐青衣姐妹,笑道:“这两位,是徐三千的义女,你就暂且不要让他们上阵了,纯属添乱。”
马元义瞥了两女一眼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我明白了。”,有隐藏身份戎马北疆的北威侯府大公子魏纪年珠玉在前,这跟着纪年而来的徐三千义女,他还真没什么感觉,他从不是喜欢谄媚的小人。
“还有这个,你可以叫他小石头,暂时交给你了,一日三餐,你给他吃好点,快点长大,训练的话,照着我们的习惯来,不能放水。”,看到了马元义苦下来的脸,纪年没好气的瞪了其一眼,“知道你心疼你那两臭钱,鸡鸭鱼肉绝对不能少了,钱我出,这总行了吧。”
马元义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贱笑,“哎,好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随即纪年上前捡起剑匣,将其认真的系好背在背上,轻轻抚摸着拇指上的黑铁扳指,黑宝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望着门外的塞外天光,眉角轻扬。他迈动了步子,身后徐青衣等人欲跟上来,纪年背对着摆了摆手,很是潇洒,“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老马,你为他们安排住处。”
“没问题。”
三人停下了脚步,望着大踏步走出府中的白衣负匣少年,眼神复杂。马元义等一干将士看着那里去的挺拔背影,脸上均有了笑容,少了些悲伤,多了些豪情万丈。
ps:纪年哭了吗,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只是个少年,十六岁的少年,也是个男子汉,或许哭了,又或许没有,但是他终究是豪情万丈,大步向前,那只黑铁扳指,大概会陪伴他一生吧。
(本章完)